97.选择

荣铖把荣老爷子的电话挂断，手机还没放到桌上，面前已经挥过来了一个拳头。

荣铖根本来不及躲，他也没打算躲，结结实实的被一拳打在了脸上。

鼻梁剧痛，他咳嗽了一声，口腔里弥漫出血味来，应该是口腔粘膜被牙齿磕破了。

但很快温热湿粘的感觉从鼻子里流出来，他流鼻血了。

荣铖还没来得及抬手抹掉刚流出来的血，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咳……”荣铖干呕了一声。

感官失序，突然的剧痛让他眼前都出现了跃动闪烁的白色光斑。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打了，但到底是习惯了人模狗样的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对纯粹的暴力依旧没法适应。

荣铖顺手扶住了他撞到的东西，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他扶住的是客厅电视机旁边的花架。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从餐厅踉跄到了客厅里。商阙揍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荣铖心想。

他站直弓起的腰，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已经流到了他的唇边。

荣铖去拿餐巾纸擦血，看到商阙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正站在窗边抽烟，用一种冷然的目光看着他。

荣铖抽了纸巾把血擦掉，但鼻血流个不停，嘴里也全是铁锈味。

他一张张的抽着纸擦血，一边对商阙说：“爷爷想见季桐，我拦住了，我和他说至少再等三四个月，稳定了之后再说。”

这当然只是缓兵之计，季桐还有一个半月高考，至少在她考试结束之前，不能让荣老爷子打扰到她。

但是之后，这个孩子要怎么处理……荣铖想他无权独断。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荣老爷子也知道。

在他和荣老爷子坦白他有弱精和ed后，荣老爷子的第一反应是安排他信得过的医生对他进行全面检查。

结果当然不会出现医学奇迹，他能让身体健康的女性自然怀孕的概率几乎为0。

虽然概率学上概率为0的事情并不代表不可能发生，但荣铖从不抱什么侥幸心思。

他知道商阙不想让季桐现在就怀孕，肯定会做安全措施，而且事后季桐还吃了紧急避孕药，在这种情况下，季桐依旧怀孕了。

荣铖很难不迷信的认为这个孩子是命中注定会出现的。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商阙冷笑着说。

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吹散了商阙吐出来的烟雾，让他的面容和神情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是隔着冰棺，荣铖看到的他苍白永眠的模样。

荣铖恍惚了一下，手里的纸巾又被流出来的鼻血给浸透了。

湿粘的感觉已经变凉了，现在透过纸巾晕到他的手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他把纸巾扔掉，换了一张纸巾堵住流血不止的鼻子。

荣铖说话的声音也发闷起来，“爷爷很看重这个孩子，但要动手脚也不是不行，毕竟她年纪还小，怀不稳也是正常的。”

商阙把烟慢慢呼出来，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