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加柴

殡仪馆的仪式还没举行完，黎岁杪先提前离开了。

幸好闻津喻中途有事先走，否则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和李舒弈见面。

李舒弈在车上等她，见到黎岁杪出来，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原本他也想参加遗体告别，但就连黎岁杪都懒得走个过场，他便也放弃这个念头。不过他要说的事情与夏德生有关，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黎岁杪跟他一起进了餐厅的包厢。

她没心情吃东西，李舒弈给她点了一杯果汁：“岁岁，这件事你不能告诉闻津喻。我们还没把事情完全调查清楚，我觉得至少不能让闻津喻知道。”

他将手机推给她。

黎岁杪有些疑惑，她不明白李舒弈为什么会特别强调不让闻津喻知道。她转过手机，照片上是两个清晰的人影，应该是从窗外远处用长焦镜头拍的。照片上的人是方静瑗，坐在她对面的人是闻津喻。

“怎么了？”

方静瑗和闻津喻是兄妹关系，在一起吃顿饭好像也很正常。

“这张照片是一个追求静瑗的骚扰狂拍的，时间是你离开美国的前一个星期，”李舒弈的声音一顿，“岁岁，我没有指摘静瑗哪里不对的意思，我们互相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你离开美国的前一个星期，闻津喻明明去见过她，甚至和她一起吃过饭。我不信静瑗会不清楚他住在自己外婆的别墅里。”

黎岁杪轻轻咬住吸管。

照片上的人是方静瑗和闻津喻不错，她想了想抬头道：“你的意思是静瑗骗了我吗？”

“我觉得闻津喻未必会把这件事告诉静瑗，而且那是静瑗外婆的房子。老年人记性差，不一定会记得自己哪个孙辈要暂住一段时间，就算静瑗知道，她也有可能是忘了这件事，”黎岁杪皱起眉头，“舒弈，你想说静瑗和闻津喻串通起来骗我吗？”

李舒弈的手指点着玻璃杯，语气温和：“我觉得可能是闻津喻骗了静瑗，或者威胁了她，我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还有。”

“这段时间我让我爸打听了一下夏叔叔的事情，他找到的知情人很委婉地告诉他，夏叔叔其实原本可以从这些事里摘出来，”李舒弈的声音低下去，“他隐晦地告诉我爸爸，夏叔叔手里可能有什么不利于某些人的证据。他把所有的锅都背下来，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只要他都背下来，他背后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李舒弈看向她的眼睛：“岁岁，你觉得为什么闻津喻可以让你提前见到你爸爸？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能做到的。”

来殡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