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雪人

第一次彩排结束，邵峥鸣从舞台上走下来。

话剧社的学弟学妹都坐在第一排，黎岁杪和沈音琦坐在第二排。看着邵峥鸣走过来，沈音琦打了个哈欠。她不明白以十八世纪的英国为背景的剧本里为什么会出现中国传统戏曲的元素，所以整场表演中，她都以十分震撼的目光看着舞台。

她被这出话剧雷得外焦里嫩，再看旁边的黎岁杪——她神情平静，脸上丝毫没有被雷剧伤害到的表情，但好像故意回避了邵峥鸣的视线。

沈音琦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邵同学，在你发表彩排感言之前，我能问问这个原创剧本是哪个天才写的吗？”

黎岁杪松了一口气。

还好沈音琦招呼邵峥鸣坐到了她那边，免去了一点尴尬。自从那晚以后，黎岁杪一直躲着他走，连莫礼非都看出了端倪。黎岁杪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看向礼堂的窗子。外面似乎下雪了，有学妹正贴在窗边拍照。

邵峥鸣抬眼，虽然在和沈音琦说话，但目光却淡淡落到黎岁杪的侧脸。

“中西融合，很有创新，学弟写的剧本。”

“不会吧，我还以为这么可怕的剧本只有莫礼非这种人才写得出来，”沈音琦冷笑道，“没想到还有高手。”

邵峥鸣轻声一笑：“当然不是礼非。”

说着，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断，伸手拍了拍仰在一边打瞌睡的莫礼非。

“非非，18世纪的穿越剧和现代情感纠纷剧你更喜欢哪个？”

莫礼非睡眼惺忪，被这个话题一键开机：“那要看是什么现代剧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就不错。”

沈音琦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一旁问：“……哪个？”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莫礼非挑眉一笑，“音琦，你演嫂子，我演弟弟怎么样？”

“……你赶紧去死，”沈音琦翻了个白眼，“岁岁，我们走吧。”

黎岁杪点头站起来，但还没挪动脚步，邵峥鸣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岁岁，音琦，外面好像下雪了，你们带伞了吗？”

真的下雪了。

黎岁杪觉得回来就像昨天的事情，时间一晃居然过去了大半年。

闻津喻上周去了东京，他不在，她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许多。社团的同学穿着戏服站在雪地上拍照，一身伯爵礼服的邵峥鸣在雪里格外扎眼。她向他的方向瞥过去，发现他果然在看她，于是连忙移开视线。

地上已经铺起了薄薄一层雪。

沈音琦和莫礼非正在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