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向仆从递了个隐晦的。

沈持盈正倚着朱漆栏杆，纤指轻捻鱼往池中抛洒。

郑留良忙弓上前：“陛下，微臣斗胆引路。”

“大爷…”后仆从低声提醒，打断了郑留良的思绪。

榭内，众人见圣驾突至，慌忙起行礼。

郑蘅芷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更不敢妄自揣测，只屏息静待下文。

虽有侍从随侍，然沈持盈向来不让人省心，才离半步，便不知要闹什么幺蛾来。

若非沈皇后随驾前来，方才本该是蘅芷在御前奉茶展才的大好时机……

那端慧郡主得太后娘娘青睐，能自由闱，可他家蘅芷…若今日不能成事，此后再难有如此良机。

“住，”桓靳突然驻足，眯眸冷睨，不怒自威，“你太聒噪了。”

半晌，她方颤着嗓音开：“皇后娘娘，请容臣女…稍作思量。”

另一边，桓靳结束例行问，便径直往后园赶去。

桓靳剑眉微蹙，脚步加快。

她正福行礼，忽觉腕间一——桓靳已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搀住了她。

沈持盈笑：“要么委充作婢，要么便是六尚一司，任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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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沈皇后的丰艳姿容，他终究没忍住话中带刺：“这女嘛，容貌固然要，可若无墨，也难登大雅之堂……”

闻声回首，恰好与桓靳那邃目光撞个正着。

郑蘅芷满愕然。

郑留良同样盯着榭方向，底闪过一丝鸷。

沿着回廊行过数十步，前方已隐约飘来女柔甜腻的笑语。

他自知无力撑起郑家门楣，一心将希望寄托在女儿上。

沈持盈，这才漫不经心地转开视线，赏看起郑府后园的景致来。

郑留良浑然不觉，仍喋喋不休：“去年重诗会，小女一篇诗赋……”

“不过——”沈持盈故意顿了下，“郑姑娘若真想，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桓靳冷肃的眉目稍稍舒展——

“恰巧，本如今执掌内廷，正缺个得力之人。”她忽然近前一步，“郑姑娘才名在外，可愿一试？”

仆从会意，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下，往茶房方向疾步而去。

一路上，他絮叨不停：“小女蘅芷虽资质驽钝，幸得几分才学，前日作《咏兰》，连国监祭酒都赞不绝……”

郑留良悚然一惊，额上立时渗冷汗，讪讪退后半步，再不敢多嘴。

都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