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郑家四周已被禁军团团围住。

铁甲森然的侍卫手持火把，将整座宅邸照得亮如白昼，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失望悄然漫上心——

迟疑片刻，镇国公又：“不久前，臣意外得知，端慧郡主曾在十一年前，凭智谋救过圣驾，功劳却被皇后冒认……”

兵主事看似荣加，于他而言却无异于束手束脚。

闻言，郑留良眸中光一现：“可是那沈皇后，让你为她固？”

稍顿，他补充：“朕思量再三，兵尚书年事已，舅父若愿，可接替此职。”

府中上下噤若寒蝉，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外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军。

话题忽转，镇国公端起茶盏，状似无意地提起：“臣听闻端慧郡主近年常居慈宁，陪伴太后左右？”

舅所言有理。”桓靳沉声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然如今天下初定未久，正该与民休息，此事不妨缓个二三年再议。”

“连盏茶都端不明白，要你何用？！”

御座上，桓靳剑眉微蹙，缓缓放下朱笔，屈指轻扣御案，发沉闷的轻响。

退殿外，镇国公脸微沉——

“父亲糊涂！”她终没忍住声，“女儿本已有了的机会……”

外甥君威日重，他竟揣不透其对沈皇后与端慧郡主的态度。

那助兴药本该下在女儿郑蘅芷的茶中，好让她在圣前失态，谁知差错竟让沈皇后饮下。

“舅舅，”他声音不疾不徐，难辨喜怒，“这是朕的私事。”

那仆嘴角渗血，却不敢拭，只是不住磕求饶。

念只在转瞬，他已敛去神，朗声笑：“臣但凭陛下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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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靳已恢复如常，转而谈起粮草调度。

可若端慧郡主真是他的血脉，若齐家能再位皇后……

“混账东西！”郑留良在书房暴如雷，一记耳光将奉茶的仆扇倒在地。

殿内陡然一静。

郑蘅芷站在一旁，脸惨白如纸。

只是舅甥之间，终是多了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镇国公神一凛，立即起告罪，“是臣逾越了。”

郑留良额上青暴起。

镇国公眸底霎时情绪翻涌。

其余人等，皆被勒令待在各自房中，不得随意走动。

桓靳“唔”一声，翻开奏折批阅，面不改，“舅舅何时也关心起这些事了？”

昔日太祖、先帝皆对齐家百般忌惮，怎料连自家亲外甥，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