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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映照下，她那双乌眸浮着盈盈光，角微微发红，瞧着可怜兮兮的。

朝堂上无论何等军机大事，鲜少能牵动他的情绪，唯独这一桩事，他每每忆起皆是后怕。

闻言，桓靳眯眸，“朕厌了你？朕怎不知？”

在床榻内侧躺好后，她越想越是委屈，哽咽低喃：“陛下本就厌了臣妾，若虎儿当真痴傻，陛下恐怕要连臣妾一同废黜了罢？”

那珊瑚终究心，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对皇后母下死手，与她拉扯了整整两年。

见他竟不愿正面回应，沈持盈整颗心如坠冰窖。

迟疑半晌，沈持盈终是大着胆问：“陛下，若虎儿…当真有异，陛下会废了他吗？”

她本拿不准珊瑚是否会私自减量，可仅需今日这么一，已足够掀起漫天纷争。

步内殿，两人各自梳洗完毕，并肩坐在榻沿，一时无言。

桓靳剑眉微蹙，正拒绝，却听她颤着声线开：“臣妾想与陛下说说…虎儿的事。”

宴至尾声，帝后乘銮驾先行离场。

沈持盈却别过去，面庞上全是凉泪痕。

这一年里，坤宁上下每隔段时日便会大刀阔斧肃清一遍。

“陛下若不是厌了臣妾，怎会整整一年都冷着臣妾？”

桓靳薄轻抿，只沉声宽：“此事，你不必忧心。”

桓靳静静注视着她，心尖却似被利刃狠狠剜过，密密麻麻的酸疼。

去年她受人所害而早产，确实是他一时疏忽才了纰漏。

若是长期沾染，神智便会日渐迟钝，最终落得痴傻的下场。

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纤指捻着茶盖轻轻撇去浮沫，细细品茗。

黄杜鹃毒极弱，涂抹在手腕内侧，于成人而言不过微刺痛，并无大碍。

她举手投足间一派闲暇自若，底却藏着胜券在握的冷光。

沈持盈心中百味杂陈，还想倾诉更多，却忽觉下一凉——

帝王已埋首在她间，住那片狠狠咂。

抵达坤宁，桓靳如往常般亲自搀扶沈持盈下轿辇，随后便往偏殿走去。

直到她将珊瑚养母那只血淋淋的断掌送到跟前，才算是彻底拿住这颗棋。

桓靳眉心拧得更，这一年里变故诸多，他并不让她知晓太多……

至于那个名叫珊瑚的大女，倒是他刻意留着的。

“陛下等等…”沈持盈手疾快拽住他明黄的衣角，“陛下今夜宿在正殿可好？”

可婴孩质脆弱，一旦接，轻则幻视哭闹，重则烧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