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面骤沉，“朕都说了，与这无关。”

沈持盈浑一僵，瞳孔急遽收缩。

满室死寂，沈持盈羞恼加，“说来说去，陛下就是嫌我不好，生怕我再生个傻的，毁坏皇室声誉！”

偏她越是这般，桓靳越是生疑，狭眸微眯，一瞬不瞬盯着她。

汤泉虽时刻恒温，却也不宜久泡。

回到床榻间，桓靳却没打算放过她，指腹掐着她的下颌，迫她与他对视。

虎儿降生那日的场面，他仍历历在目——

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结咽几下，却始终无法将答案宣之于。

积压多时的郁怒尽数爆发，她攥拳用力锤他，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是吗？”桓靳抬手，掌腹挲着她的脊背，“那你为何如此张？”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怒不择言竟说漏了嘴。

即便察觉到他拭她时，大手停留得格外久，她也只咬下，压抑着没溢任何声响。

“松开我！”沈持盈怒目圆瞪，挣扎得愈发激烈，“狗皇帝！我讨厌你！还有这该死的话本世界，也讨厌死了！”

“说什么会为虎儿铺路，可等你日后另有挚，即便虎儿再好再聪明，你也迟早会设法废了我们母！”

桓靳绷着下颌，动作熟练地将她抱面，并用巾一寸寸拭她漉漉的。

一盆又一盆血端殿外，她在榻上，脸庞煞白毫无血…他至今想起，仍后怕不已。

“我、臣妾是说…”沈持盈支支吾吾，“这世间，就像话本一样荒唐，让人讨厌……”

沈持盈生怕他继续追问，乖顺得像个瓷娃娃，任他摆布。

那些纠缠不休的诡异梦魇，那些脱离掌控的怪事……

偏男人横在她腰间的铁臂愈发收几分，箍得她动弹不得。

桓靳铁青着脸，却选择忽略那些大不敬的话，只凛声质问：“什么话本世界？”

他怕失去她。

“你光话说得好听！”沈持盈啜泣着控诉，豆大的泪珠啪嗒落下，“可我再也不敢信你了！”

“臣妾没有张啊！”她勉勾起抹笑，却比哭还难看，“臣妾只是…只是…”

“你方才的意思是，你我生活在话本世界里？”

可桓靳何等锐，电光火石间已将近半年里异状串联起来——

沈持盈心如擂鼓，后背被他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似有细密电窜开。

她该如何解释？说她是个书中的恶毒女？说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