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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仁阁乃外朝之地,存典礼器物,不宜久留。太后凤体尊贵,还请随臣移步雨花阁。”
晨光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在积着薄尘的地砖上投下几道冷白的光带。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照得清晰可见,慢悠悠地在光柱里打着旋。
庾太后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后退半步。
若非曲姑姑与莲心眼疾手快地从两侧架住她的胳膊,她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当初她正是以翻修雨花阁为由,当着一众宗亲的面追责皇后,揭开内承运库亏空之事。
再后来,珊瑚那贱婢偏挑在雨花阁即将竣工的节骨眼,一头扎进那口井里自尽……
那地方从此成了庾太后的忌讳,沾着洗不净的晦气,她此后连靠近都不愿,更别说踏进去半步。
而此时,这些锦衣卫偏要她移去雨花阁,这分明是沈后那贱妇处心积虑的报复!
庾太后心中恨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传来,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悔啊,当初就该趁坤宁宫毫无防备时,干脆利落将那沈氏斩草除根!
阁内沉寂片刻,落针可闻。
蒋斌立在晨光里,又不紧不慢道:“镇国公则先由指挥使齐大人押往镇抚司,等候审查。”
镇国公脸色愈发难看,“我等自昨夜候至此,所谓通敌逆贼连个影子都无,为何仍不放行?”
按大魏律例,官员需回避五服内亲属案件。
眼下还让儿子押送他这当爹的,简直是将他们父子俩的颜面按在地面踩……
蒋斌却拱手淡声道:“皇命难违,还请国公爷配合,待审查无误,国公爷定能顺利回府。”
镇国公忽发出声短促的笑,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
他们齐家世代镇守边疆,大魏开朝时便抛头颅洒热血,立下汗马功劳,族人死伤无数。
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分明身上流着半数齐家人的血,可终究……
说是押往,却也并未动用任何刑具。
齐家父子沉着脸,一前一后步行出宫,冬日晨间的寒气浸得人骨头缝都发疼,两人的呼吸都凝成白汽。
因彻夜未眠,父子俩鬓边都冒出黑青胡渣,更添几分凶悍凌厉。
进入候审的茶室,炉中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些许余温。
镇国公大马金刀坐下,木椅发出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明湛,你可想光明正大得到那个女人?”
齐琰闻言顿住脚步,脊背微微一僵。
“父亲这是何意?”他转过身来,嗓音压得极低,眸光复杂难辨。
镇国公哂笑,既觉恨铁不成钢,可此刻竟又庆幸,好歹有个软肋能拿捏住儿子。
“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