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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日过去,临窗的黄花梨木长榻上铺着半旧的青缎软垫,沈持盈斜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山间的风总带着松针与泥土的清苦,吹得院角那丛野竹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灰雀落在竹枝上。
恍惚间,这些景象竟与她幼年时和生母在静法山小院相依为命的日子重合……
两年前在静法寺那回,她就曾命沈奕璘那糟心东西在山下小院住上几年,体验她们母女当年何等艰难
吴兴侯向来疼爱这个宝贝儿子,得知消息后,连日里递了七八块牌子要进宫求情,甚至还想求到桓靳面前。
她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父子俩团聚,全都软禁在静法山下另一处更破败的院落。
每日只给些掺着粗糠的粟米、寡淡的野菜,勉强够维持性命,其余的衣食用度,全凭他们自生自灭。
除此之外,她还特地吩咐下去,每日天不亮就把他们父子押起来,让他们去阿娘坟前磕三个响头,才算完事儿。
如今沈家父子还在那山窝窝里受着罪,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沦落到了这山野间,想想真是可笑。
沈持盈无数次后悔,那日怎就没忍住,独自出了王府呢?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她却不知,江夏王部署多时,即便那日她不出府,也保不准何时会被钻空子。
这时,翡翠推门进来,愁眉苦脸。
“娘娘,奴婢瞧过了,这儿群山环绕,偏却仅有这么处小院,连驿站都没,压根儿无法寻外人求救…”
沈持盈长叹口气,“翡翠,委屈你了,竟受我连累,被拐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在她被迷晕赶路期间,翡翠便早早即被弄醒,全程照顾她。
翡翠却红着眼摇摇头,“是奴婢不好才对!奴婢脑子笨,沿途这么多日竟都没想出法子来,将娘娘解救出去!”
这会子她也无比想念徐荣,若他在,定能想出好办法来!
主仆俩抱着自怜自艾一番,尤其说起京城的虎儿,更是哭得泪眼汪汪。
可待下人端着饭菜进来,俩人却又顷刻收起眼泪。
翡翠动作麻利地起身去瞧膳食,当即柳眉倒竖:“娘娘昨日便说了,想吃雪蛤酸杏羹,怎么没做来?”
那端食盒前来的小厮面露难色,“翡翠姑娘,酸杏易得,可雪蛤是宫廷特供的上等贡品,小的派人出城去问了,说是百金一颗也弄不来……”
翡翠蹙眉,还欲发作。
沈持盈却听得胸口阵阵发闷,连忙抬手让她们住口。
“没有雪蛤,拿酸杏来也成。”她脸色微白,有气无力道。
那小厮也连忙点头应下,堆满淳朴的笑,“这山林里酸杏多得是,小的马上就摘来!”
待他一溜烟跑出去,翡翠没忍住低声抱怨,“亏那位还是曾是郡王呢,连雪蛤都弄不来……”
稍顿了下,翡翠又小声嘀咕:“昔日潜邸时,娘娘您早就顿顿食用雪蛤、燕窝滋补了,哪有他说的这么金贵?”
沈持盈闻言眸光暗了暗,鼻端微微发酸。
当初她年近及笄,却因常年忍饥挨饿,迟迟没来初潮。
桓靳得知后,便特地吩咐厨房,仔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