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若反应慢半分，教皇后或太陷险境，只怕他全族人难保。

听他话里的定，沈持盈这才彻底卸下防备，整个人埋他怀中，满是依恋。

江夏王那厮倒是狡猾，最初那十数辆车大多皆南下，途中又辗转多次更换车。

片刻后，她瓮声瓮气地问：“陛下，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刚要谢恩，却被桓靳挥手打断，“快退下，勿要惊醒皇后与太。”

沈持盈只似懂非懂地了。

郑重又温柔。

偏在这时，耳畔冷不丁响起江夏王今日那番关于“清白”的话语，她心尖猛地一颤。

“是！”蒋斌忍俊不禁，随即轻手轻脚退院门外。

桓靳低轻吻她发，哑声：“此地是宁州，位于京师以北五百里外，临近边疆。”

“抗旨不尊，是何大罪，朕想，你早该清楚。”他语气平淡，似闲话家常，却透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

昔日桓靳并不愿她再度怀胎，还曾命太医院研制避香。

如今她被拐一趟便大了肚，他会不会生疑？

沈持盈心一，过往的记忆与此刻的担忧织，让她瞬间慌了神——

偏到关键时刻，虎儿却窗而，显然是有人刻意疏漏。

刚到廊下，便见蒋斌垂首立在那里，神凝重。

天快亮时，他才趿鞋下榻，准备走房外，安排返程事宜。

他语气带着笃定与安抚：“朕并非初为人父，你已然显怀，少说也有三四个月，这孩自然是朕的。”

桓靳却顿了顿，话锋一转：“所幸你昨日及时击杀逆贼，勉算功过相抵。”

她抓住他衣袖，泣着解释：“这两个月里，臣妾害喜得极厉害，虚弱得很，绝未被任何人染指过！”

晨曦透过薄云洒在屋檐上，将他峻大的影拉得颀长。

被囚两月，她至今不知自己何方。

“圣上！臣罪该万死，甘领任何责罚！”蒋斌拱手作揖，声音带着愧疚惶恐。

桓靳闻言，剑眉微蹙，抬手抚去她鬓边汗的碎发，“朕多年前就说过，不许你再发誓，怎又忘了？”

桓靳却毫无睡意，锐利的目光牢牢锁着怀中妻，生怕再次睁，前一切只是场幻梦。

她越想越慌，当即举起三手指发誓：“臣妾保证，腹中胎儿绝对是陛下的！陛下可千万别听江夏王说！”

桓靳淡淡睨他，心中已然明了——

昨日破门前，他曾吩咐蒋斌派人看好虎儿。

蒋斌脊背发寒，垂得更低，心中暗自好最坏的设想……

蒋斌闻言一怔，随即面喜。

连月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恍惚间，她便已沉沉睡去。

桓靳将她搂怀中，大掌轻拍她后背，既心疼又怜，“朕知，朕信你。”

听到这话，沈持盈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便是锦衣卫再手通天，也颇耗费不少功夫，才顺利寻到准确的方向。

这般模样，倒与方才窝在她怀里的虎儿如一辙。

待站定后，他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