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他缓缓开，字句清晰。

回路上，日暮西沉，天边红霞似火，车碾过黄土，车辘辘作响。

“不论金银府邸、良田财帛，或是儿孙加官爵，皆可安排。”

她声音压得略低，却难掩喜：“恭喜娘娘！小荣那边…成了！”

至于其他…不必想。

抵达皇时，暮已，灯次第亮起。

她慢慢垂下，没再说话。

“也别纵着底下人，总盯着沈婉华，些无谓的事端。”

桓靳蹙眉不耐：“有话便说。”

沈持盈瞬间破涕为笑，猛扑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

桓靳面稍缓，拱手一礼：“多谢老人家指。”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也不了那许多。”

然他并未说错。他与沈持盈的确年少结发，相伴多年，他也的确厌恶与旁人接。

桓靳并未察觉她的异常。

桓靳顺势将她揽，语气却沉了几分，带着淡淡的敲打之意：“既知朕待你好，往后便安分些，谨守皇后本分。”

桓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眶上，腔里倏地掠过一丝陌生的震颤。

沈持盈咬了咬，小声：“臣妾回后…定会时服药、好生调养的。”

她继续写药方，“贵人若方便，每两月携夫人前来复诊一次即可，老自会脉象调整药方。”

沈持盈靠在车厢一侧，频频看向正闭目养神的桓靳，言又止，一双杏眸漉漉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可怜。

她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掩不住的喜：“陛下待盈儿真好……”

至多两次，多一次，便多一分损耗。”

桓靳没应声，只静静看着她，目光示意她继续。

他略顿，又：“不知老人家可否愿意移居京中，专为内调养？”

车继续驶向坤宁，停稳后，沈持盈由人搀扶着下车，眉低垂，神黯淡。

不过是碍于那份“救命恩情”，他才不得不对她负责罢了。

话到此，那份帝王气度已不再掩饰。

沈持盈闻言浑一僵，方才涌遍全的意，顷刻凉透。

桓靳先行下车，径直往御书房理政务。

翡翠早已候在殿外，见状快步迎上，匆匆行一礼。

桓靳知她心意已决，只得无奈颔首，“有劳了。”

他望着帘外渐沉的暮，回想起方才在医馆里脱而的那些话，心竟有些说不清不明的烦躁。

老医女抬，平静迎上他的视线，笑着摇：“老一把年纪，早已习惯这乡野清净，不愿再动迁了。”

在他心里，嫡终究是不同的。

沈持盈纵有千般不是、万般小，却始终是他名正言顺的妻，是与他荣辱与共的人。

沈持盈鼓起勇气，声音细颤：“方才陛下说…即便臣妾难以再，也不愿让旁人介…可是真的？”

那全然不像是他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