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那句话有两排法：我一直想见你，但还是梦见你；我一直梦见你，但还是想见你。

程牙绯挪了挪，靠近了她一，飘忽着神说：“虽然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好听……但是最真实的吧。就是呢，因为我们有很多独一无二的回忆，我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人去把那些事重演一遍，只有你和我才能演得来。就算下辈也很难，所以你对我来说才非常非常特别。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是被你引来的，而不是被什么排斥来的。”

“然后呢，放着你的遗产不继承，就和我待在一个租屋里？又不是演偶像剧。”

“说明就算在梦里见到了你，我也还是想见你。”

“知，我知那就是你在说喜我，”程牙绯朝她微笑，似乎没觉得这句话很欠扁，“可是，我想问的其实不是你喜不喜，而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看完了。”

“你不是去面试了吗？”

“遗产反正到最后会给我的。”

“嗯，你拼起来了吗？”

“新的生活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彩哦。”

老实说，目前看来并不乐观，但她又能觉到，自己希望它是乐观的。要不是有这份期待，打从一开始她就会转离开。

“我还有钱，不急着上班，你才是首要的，当然了，以后一定会上班的。我真的很认真，

“那和你喜我有关系吗？”

把狗饭盛到碗里，看黑糖吃了一会儿后，后才传来了懒懒的脚步声。穿整齐的女人蹲在她旁边，扯了扯她的短袖。

“你是真不知吗？”

“我不确定语序，所以……”

“哦，怎么证明？”

“你太天真了。”

“你觉得哪比较通顺就是哪呗。”周品月说。

“你不是也会梦见我吗？”

她在镜右下角写了两个小小的字，然后抱起那袋面粉，逃似的推开卫生间的门去。

这对她而言是足够沉重的话了，但程牙绯看起来并不满意，问她：“好吧。所以你喜我吗？”

“哼，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

“那又能说明什么？”

可这类誓言一样的话，就像天上掉的馅饼，太不可信了。

“就像之前写的那份东西一样，在各各样的琐事里面，我会每天都来烦你的。工作日要来，周末也要来。”

周品月心想：我也不知。她现在明白自己是被这个人引的，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明白，可是，被引不代表要开展一段正式的浪漫关系，也不代表能开展。生活伴侣、养孩伴侣、情伴侣、伴侣、心理卫生伴侣，这些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而要让一个人本来自洽的生活，从本上破坏并重组它的结构，那与其说是一甜的畅想，不如说是一份挑战。仅仅有好是不够的，她还要考虑，这份好值得自己去接受那挑战吗？并且，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这份好足够让两个人都有信心去携手度过吗？

“那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所以我是有这个打算的，”程牙绯用轻柔的声音说，“留在这里。”

“但你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我也肯定不愿意跑去你那里住的，那还是包养的模式啊。”

“就算不给我，我也可以自己创造新的生活。”

“对啊，我不信。”

“我问你，”这会儿她把下埋臂弯里，转看着程牙绯，“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呢，如果不是为了逃离某生活，何苦要搬到这地方来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非我不可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