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秘密之下的秘密”

从顾家老宅回来后，林晚绕路去了一趟玲珑阁。

玲珑阁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即便是这平日里的巳时，店里也依然是衣香鬓影，人声低语，空气中浮动着脂粉香和沉香气味。

林晚绕开了那些摆着金步摇和红宝石头面的显眼柜台，走向角落里专卖玉饰的区域。苏郁那个性子，定是不喜欢那些大红大绿的俗物，唯有温润内敛的玉，才配得上他。

她的目光在一排排玉簪上流连，最终停在一支羊脂白玉簪上。簪子通体洁白，只在簪头雕了朵半开的兰花，雕工细腻，花瓣舒展。

“这支……”林晚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微凉的玉身，耳边便响起一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寒的笑意。

“这一个，更适合。”

林晚手指一顿。她缓缓偏过头，看见一袭玄色锦袍。衣襟和袖口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随那人的动作，流转着幽暗的光。

顾云州。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距离近得过分。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药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压过了周遭的脂粉气，将林晚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他没有看林晚，而是垂眸，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越过林晚的手，拿起了旁边另一支玉簪。那是支墨玉簪，色泽漆黑，却透着一股子深邃的光亮，簪头雕着只展翅欲飞的鹤，孤傲，清绝。

“羊脂玉虽好，却太过温软，容易碎。”

顾云州慢条斯理地评价，语气像在鉴赏，又像在暗示什么，“倒是这墨玉，质地坚硬，经得起打磨。更配令姐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

他说着，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目光落在林晚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偶遇的欣喜，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林晚感觉自己的呼吸窒了一下。

【警报！警报！高危目标顾云州出现！距离宿主不足0.5米！】系统18号那原本欢快的声音变了调，UI界面上的光球缩成一团，【他怎么会在这儿？！我们明明绕路了啊！这也太巧了吧？！难道他给您身上装了定位器吗？！(ΩДΩ)】

“闭嘴。”林晚在心里呵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从顾封带我去老宅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终点等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受宠若惊又带着局促的表情。

“顾……顾家主？”她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微颤，“真……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巧么？”顾云州低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将那支墨玉簪轻轻放在林晚手心里。

他的指尖冰凉，触到林晚掌心的瞬间，激起她一阵鸡皮疙瘩。

“苏小姐今日这趟‘游玩’，倒是颇为丰富。”

他的目光在林晚身上那件顾封送的白色狐裘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令人玩味的光，“去了我的别院，逛了我的老宅，如今又来逛这玲珑阁……看来，苏小姐对顾某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啊。”

林晚握紧了手里的墨玉簪，坚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却也让她保持了清醒。

他在告诉她：你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