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門外

陸澤坐在自家門前的階梯上，低著頭，煙在指間燃燒著，飄出懾人的白霧。

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而近，急促而凌亂。

他抬起頭，眼神冷漠地看向前方。

沈宴衝進視線，滿身大汗，像是一路跑來的。

「卿卿在哪？」

他停在階梯前，眼睛充血，聲音已經沙啞。

陸澤咬著煙，沒立刻開口，只是彎腰，將煙頭碾熄在石階上。

他緩緩起身，攔在門前，語氣不疾不徐：

「你來得比我想像的慢，我們都做完了。」

沈宴眼底的血絲一跳，怒火瞬間竄上來：「滾開！」

陸澤沒讓，只是微微一笑：「你不是拒絕她了嗎？現在跑來做什麼？」

沈宴咬牙，拳頭握得死緊：「我警告你……」

「你警告我？」

陸澤直接打斷他，語氣轉冷:「憑什麼？憑你讓她難過？讓她傷心？」

沈宴沒有再多說，而是揮拳朝他臉上砸去。

陸澤沒躲，挨了這一拳。

強烈的力道，讓他頭側了一下。

隨後一記肘擊，將沈宴逼退兩步，繼續質問。

「到底是要放手還是擁有，現在決定！」

「不要拿兄妹的名義當藉口，在她身邊徘迴，像個孬種！」

沈宴不想，也不打算對外人解釋，只是沉默的上前。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拳頭、膝撞、推擠。

每一下都是真實的衝突，每一聲低吼都是情緒的釋放。

-

外頭的爭執聲像針一樣刺進耳膜，將沈卿從迷霧中喚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腦還有些發脹。

她緩慢起身，看向一旁還亮著的手機。

螢幕還停留在訊息畫面上。

文字，照片，時間。

簡短得幾乎冷酷，卻又直白得不能再明白。

這不是勒索，也不是炫耀。

她知道——那是他的選擇，是他的心意。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悄然浮上心頭。

那是被保護的感覺，是被理解的感受。

陸澤總是這樣，不顧一切地幫她。

即使用的是最極端的方式。

她赤腳走到窗邊。

門外的兩個男人還在打，沈宴的臉被打青，嘴角掛血，卻仍死命抓著陸澤的衣領，不肯放手。

而陸澤雖然佔了上風，卻越打越沉默，最後幾乎沒還手。

只是承受著沈宴的怒火，讓他一拳一拳砸在自己身上。

窗內的沈卿，望著那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

無人知曉，那心疼究竟是為了沈宴，還是為了陸澤。

就連沈卿自己，都有些混亂不清。

她重新走回沙發，拉過毯子，輕輕蓋住自己，緩緩閉上眼。

今晚，她不會插手。

這樣對沈宴跟陸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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