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徊的指尖微微收，最终还是慢慢放开。

“云窈。”

那手掌微凉、克制，却着直白的渴望，像是用尽了全勇气才贴近。

本在复读……考研失败两年，家里天天让我转行。”

只是移开视线，将那份躁动压回心底，任由它烧成一片荒原。

“我们……如果能活着去，”他顿了顿，声音哑哑的，压低了几分，“我想试着……靠近你，不只是现在这样。”

【最终任务：，接目标编号000，取得一枚‘龙鳞’。】

【限时：2:00:00。】

封徊看着她的侧脸，灯火摇曳中，那张苍白柔的面孔带着倦意，睫长而微颤，像蝴蝶落在雪地。

“再持一下，上就能回去了。”

他垂眸苦笑：“我明白。”

“那边路，”他语气很淡，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别一个人走。”

也没人问“如果失败怎么办”。

“没事。”

嘴角甚至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

因为她刚刚，接到了整个小队最关键的任务。

或许是决定生死的任务。

“我是会计。”程栖小声，“还没结婚，男朋友也不知我在哪。”

他声音低沉，和往常不太一样。

夜越压越低，火堆边只剩下几声断断续续的谈，众人吃了果，准备各自去巡查任务残。

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说的是，那所谓的“回去”，她可能永远到不了。

封徊走得很近，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常年冷静沉稳的里，此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云窈本想悄悄离开，趁他们不注意独自前往。

那一，别人没有。

她指尖发凉。

云窈却只是轻轻了下手。

因为他们都知。

封徊知她不是真的在走神。

封徊有时候会想，她到底在抗拒什么。是这个世界，还是她自己？

她没有余力回应任何人的情。

但他从没问。

只有她，面板上多了一行系统提示：

他结轻，试探着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谢谢你，封徊。”她语气柔和，像在回应朋友的关心，“等我们去……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火光舐着她的廓，将她的睫映成浅金，垂下的影遮住了睛。她捻着石屑的指尖很轻地动，像在数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地消磨时间。

就像他从来没告诉她，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皱眉时左边眉会先抬一下，笑的时候睛会微微弯起，但从不达底。

礼貌、温柔，却是着分寸的疏离。

“云窈，你没事吧？”程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他只是在每次任务开始前，不动声地站到她侧；在她低系鞋带时，停下脚步等她；在她被风得瑟缩时，把外扔给她，说“穿着，别冒”。

而现在，她只是不想参与。

她觉到了上任务提示的那一光亮。

“只是累了。”

云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夜里，小路的廓模糊不清。

她抬起，望向他，眸清淡而疲惫，边挤一个恰到好的笑。

而在这逐渐平静的火堆旁，唯有云窈——始终低着，手指捻着石屑，假装在走神。

但封徊叫住了她。

她抬，撑一个笑。

不知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封徊的视线始终落在云窈上。

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想起她之前递给他时，手指短暂地过他的掌心。很凉，像她这个人一样，碰一下就缩回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奢侈。

尤其是现在。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他也只能到这样了。

理由都很拙劣。

她顿了一下，回：“嗯？”

再靠近，他怕自己会失控——像现在，他盯着她发梢上沾的一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想替她拂去。

那时候的她，安静得像一捧雪，稍纵即逝，碰一下就会化。

没有太明显的抗拒，却也没有回应。

【提示：请亲自‘取下’，不可转任务、不可使用工、不可杀伤目标。】

他见过她真正放空的样——在某个任务间隙，她靠在废墟边，仰看天，目光穿过云层，仿佛那里有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云窈低声说了句“晚见”，转，悄然消失在夜里。

没人提起“谁可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