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怎么油盐不？在江城时，那些公哥见她蹙个眉都要心疼半天。

这沉默比厂里最凶的工骂人还难熬，手指在下绞着那床单，一圈一圈绕着，像在犹豫什么。

“我帮你说。”

她地嗯了一声，却悄悄歪过去看他，目光又亮又黏：“那你以后也会一直帮我吗？”

他确实像其他女工说的那样，冷冷的。

“唉……这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她抱着坐着，故意把受伤的膝盖得更明显些。被自己咬得泛白，又很快恢复成艳的红，像朵被人掐过的海棠。

徐未晚轻轻“啊”了一声，抬看着他，嘴张了张，似乎有些意外：“真的啊？那……那你不会觉得我麻烦吗？”

“那我会乖的。”她立刻，语气又快又轻，像是怕他反悔。

“还疼？”周祁蹙眉，声音不重却带着压迫力。

她这话一，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偷瞧他，见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恼起来。

她笑了，尾却还挂着一未的泪光，笑容里带着不动声的依赖：“你对我真好……”

周祁盯着她没说话。

周祁手指搭在膝，骨节分明。他盯着她半晌，像是被她一一绕去了似的，忽而低声：

她抬看了他一，光潋滟，睫在底投下一小片影：“你说，要怎么办呀？”

徐未晚轻轻咬了下角，试探着转开话题：“那你呢？平时在厂里都什么？”

他看着她几秒，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最终只低声：“看你表现。”

“少理她们。”

他没回答，只淡淡地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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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未晚“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发酸——这样淡得像风过的回答，听不情绪，也不知是真是假。

“偶尔来看看，帮收收账。”他避开和她的对视，语气平平，“平时在隔机械厂打下手。”

她说着，似有似无地了膝盖，又抬起，眉委屈得厉害：“要是耽误了活儿，被记工分就不好了。”

隔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嗓音又细又绵：“可我一个人……又不认识人，也不知让谁帮我和她们说……”

“打下手啊……”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他的意思，又问，“那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周祁神暗了暗，抬手拉了拉她搭在被边的毯，像是想把她盖得严实一：“别再摔了。”

这回倒有几分真情实——她是真怕被扣工分。家里早早就断了接济，如今连扯块新布衣裳的布票都攒不够，更别提买雪膏了。

她声音细得快碎掉，又像是怕吵着他似的轻声抱怨：“那些人……不得我错。”

说着她抬看了他一，却猝不及防撞上他不见底的目光，慌得她立刻垂下睫。

“路过。”

“嗯……”她轻轻了，声音低得像蚊，“医生刚才说是外伤，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有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