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爬起来，胡用冷拍了拍脸，自己清醒些。

走到那玄衣男面前时，她已是弩之末，前阵阵发黑，连他邃的眉都看不真切了。

封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了手，将那温馨香、此刻却脆弱不堪的躯接怀中。

修为是回来了，甚至更胜往昔。

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女闭的双，苍白的小脸上沁着不正常的红，秀气的眉痛苦地蹙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预想中摔在冰冷地上的疼痛并未传来。

这觉陌生又熟悉，像是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突然被这不合时宜的香气撬开了一丝隙。

反倒是落了一个带着清冽寒气的怀抱。

而她整个人，也绵绵地向前倒去——

她低一声，终究是没撑住，一，竟直接跌坐在了微的地面上，靠着冰凉的灶台细细气。

可手却像有自己的主意，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忘了许多事。

好难受……

真是……邪了门了。

忘了为何要不顾一切去采那株长在万丈玄冰崖上的玉莲，似乎是为了某个模糊的承诺，抑或仅仅是为了向谁证明些什么？

话未说完，那熟悉的眩猛地袭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上顿时失了力气，那盛着布丁的瓷碗“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尊大人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那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面庞上，难得浮现一丝符合他外表年龄的、真实的困惑与……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甚至忘了自己为何会现在这凡尘俗世，只模糊知晓是来寻一件落此间的“珍宝”，是何，有何用，也记不真切了。

少女的轻得不可思议，甚至……那愈发郁、甜腻惑人的香气借此扑面而来。

“唔……”

好想……好想将那恼人的挤去……

这味，与他记忆中那片至寒至纯的冰魄玉莲的气息截然相反，却同样勾动了他心底某空茫的悸动。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缠着布条的，那异常的饱满和度让他指尖微顿。

只记得那地方凶险得很，饶是他手段尽，也差被那守护玉莲的古老禁制撕碎神魂，最后虽侥幸得手，汹涌反噬的元却如同野脱缰，生生冲散了他作为“封澈”时的大分记忆。

“客、客官，您的布……”

手忙脚地将那碗颤巍巍、生生的布丁好，小心翼翼地端了去。

忘了那冰魄玉莲原本要送给谁，只隐约记得那人……或许喜？

像是揣了两团烧红的炭火，又胀又痛，连呼都扯得生疼。

可心里却像是破了个大，呼呼地着冷风，空落落的。那些属于“剑修”的、带着温度的记忆，如同指间沙，抓不住，留不下。

如今下凡，本是漫无目的，权当散心，顺便碰碰运气找那劳什神。

可不行，外还有客人在等。

可此刻，却被这一缕若有似无、甜得发腻的香，牢牢钉在了原地，挪不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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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立刻放下这麻烦的凡人，继续去办他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