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奇怪了！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怎么会……怎么会像生了孩的妇人一样？！

念念蹲下，接过草蛐蛐，眉弯成了月牙：“谢谢小丫，真好看！待会儿给你留一碗酒酿圆，好不好呀？”

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

江南乡，杏烟雨，一座名为“锦溪”的小镇临河而建，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

只见铺门，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

她甩甩，把这莫名的情绪抛开，继续忙碌。

虽然脑里空空如也，过往一片空白，却莫名其妙会一手极好的糖甜，便开了这家小小的糖铺维持生计。

毫无规律，有时几天一次，有时一天几次。会变得沉甸甸、胀鼓鼓的，甚至……甚至偶尔还会有意透衣衫。

“好！”小丫呼着跑开了。

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不成调的小曲，给熬煮红豆沙的灶膛里添了柴火，又去检查旁边正在冷却的白布丁。

她得很认真，连桌角隙都不放过。

铺前支着个小摊，摆着几张小木桌，此刻正是午后，光的，零星坐着几个歇脚的街坊。

说起这，她发现自己似乎不太擅长和年轻男打，每次对方多看她几，或者靠得近些，她就会莫名张，也有些异样。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念”字，大家便都叫她念念。

她腰间系着条洗得发白的碎围裙，正手脚麻利地将一碗气腾腾的糖端给一位发白的老婆婆。

念念对此早已习惯，只觉得小动们都很可。

这觉……从她在这镇上醒来后不久就开始现。

她若有所觉，下意识抬起。

年光，弹指而过。

一开始她吓坏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偷偷检查过，却看不任何伤，只是那胀痛真实存在，而且……她红着脸确认过，挤压时，确实会有少量白的溢。

她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现在锦溪镇外的河边，被镇上的绣娘柳姨捡到。

幸好这胀痛通常持续不久，疏解之后便会轻松很多，只是那……带着一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甜腻的香，让她又是困惑又是脸红。

虞允念，不，念念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连忙摆手，声音细细的：“阿婆您别打趣我啦，我、我就是个孤女，哪敢想这些……”

又来了……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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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铺里的喧嚣声仿佛骤然低了下去，一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静谧无声蔓延开来。

“哎哟，谢谢念念，就属你记好。”阿婆笑眯眯地接过，又压低声音，“念念啊，东街那个卖豆腐的李家小，今早又偷偷往你铺门放了两块豆腐，我看那小是对你上心咯！”

说话的是个穿着杏布裙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眉弯弯，肌肤瓷白，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了糖。

可偶尔，心底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说不清不明的怅惘，仿佛遗落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偏偏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角沁一生理的泪。

“阿婆，您的杏仁茶好啦，多加了些您的桂！” 一个清亮糯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雨天，最适合窝在屋里，看看话本，或者……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发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她坐在柜台后，托着腮，看着窗外雨丝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

这便是虞允念。

“念念！念念！”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举着个草编的蛐蛐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她，“送给你！我娘说你的桂糕最好吃啦！”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待她如亲女的柳姨。这事实在太过羞耻和诡异。她只能偷偷用厚厚的布条缠住，盼着这莫名其妙的“病”能自己好起来。

看着小丫的背影，虞允念有些神。

事实上，她有很多特别的地方。

傍晚时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念念糖铺”就开在镇最闹的街角，铺面不大，却总是飘着甜丝丝的香气。

街角那只总对着路人龇牙的大黄狗，一看到念念，就会乖乖摇着尾凑过来，蹭她的裙角。

送走阿婆，她拿起抹布，开始拭小桌。

连屋檐下那窝刚孵来的小燕，都格外喜冲她叽叽喳喳。

或者说，是十年前在那绝前诡异消失后，如今失去了所有记忆，只知自己叫“念念”的虞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