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神性

第二天午后，学校音乐楼顶层。

入校三年，苏稚白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

在玻璃门上输入何晋齐给她的密码，在「滴——」的一声解锁音后，大门开启。

她走进去，被里面的景象震惊到。

她是真没想过，这一整层，竟然都是打通的，阳光从玻璃窗的斜射进来，落在错落摆放的各色乐器上。

有悠扬的钢琴声正在流淌，苏稚白循声而去，看到了整层大楼中央地带，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何晋齐。

少年穿着他标志性的休闲装，头发大概是刚刚洗过，没有做造型，蓬松柔软。

侧头看向苏稚白时，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得他皮肤白净透明，浅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好看得像欧洲中世纪画家精心描绘的美貌少年。

苏稚白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何晋齐在叫自己。

她回过神，对上少年剔透的桃花眼，胸中怦然，脸颊发烫：「何同学。」

何晋齐笑问：「发什么呆？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小姑娘咬了咬唇，答：「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弹钢琴。」

何晋齐挑眉：「我以为你认识我后，至少会去网络上找一些我演奏的音频。」

苏稚白一顿，想起有一回何晋齐带她去看电影，影片里的主角二人在钢琴房相遇时，何晋齐跟她提过，背景里播放的那段钢琴曲，是他弹的。

还说苏稚白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网上搜索完整版。

早就忘了这回事的苏稚白有些心虚：「对不起，我……太忙了……」

何晋齐将她拉到自己身旁，让她与自己并肩坐在琴凳上，捏了捏她脸颊：「今天不忙，我慢慢弹给你听。」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琴键，在黑白键上跃动，音符在他指尖诞生，琴声如月下溪流，在空旷的顶层空间里潺潺流淌，交织成一片温柔而璀璨的星河。

苏稚白缓缓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她听过学校广播里播放的古典乐，也听过卖场背景乐里的钢琴曲，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被音乐包裹住的感觉。

那些美丽的音符，悠扬的旋律，像温柔的手，轻轻地拥抱住她。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苏稚白睁开眼，眸中满是惊艳与崇拜：「真好听啊……」

何晋齐转头看她，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一句最简单朴素的夸奖，竟然像投入的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间荡漾开圈圈涟漪。

一直以来，音乐对于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简单，没有惊喜，没有新鲜感，是生活中最常规的组成部分。

一场场音乐会，一个个颁奖礼，在何晋齐看来，都了无生趣。

无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