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包包

程小满坐在地毯上削苹果，果皮一圈圈卷下来，落在空盒子上。池闻斜倚在沙发那头，腿搁在茶几上，捧着手机跟人激情对喷。今天他状态明显好了不少，下午被小满揪起来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整个人像是终于回到了“正常模式”。

快递到了的时候，池闻正打得起劲，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程小满只好自己过去开门，是个挺大的纸箱。

“帮我拆一下，程女士。”他抽空吆喝了一声。

小满把箱子拉开，黑色礼盒、白色logo，还有那朵经典的白山茶花，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真买了啊。”她把包从防尘袋里拎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池闻靠着沙发背，眼皮都没抬：“嗯。”

“我不要。”她语气不算强硬，但很坚决。

“你天天来给我做饭，还陪我睡觉。”池闻终于把手机放下来，看向她，“我又没给你钱，也没对你多好。你不是我女朋友，却做得比我任何前任都多。”

小满靠着沙发，一时没接话。

池闻把包拎起来直接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女包我也背不了，不然我扔了。”

“别乱扔啊你。”她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只包——皮子软得惊人，小巧却很有气场。

她想了想，又把包放回盒子里：“得了，你赢了。我也没什么场合能背，就先放你这儿吧。哪天真要装点人样的时候再拿。”

“到时候记得写借条。”

“借你大头鬼。”她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池闻没躲，顺手接住，笑了一声：“头砸坏了。”

小满看着他，忽然轻声说：“这几天你状态像拉满电又突然断电，今天总算稳一点了。”

池闻拿过她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我自己都觉得像机器故障。”

“那你还送包？”

“你照顾我，我送你点东西，不行啊？”

“还挺传统。”她轻笑了一下，“像财神爷。”

“那你给我磕个头呗。”

“做梦。”

“你明天还来吗？”

“下班来呗。但你别再送我东西了，压力有点大。”

池闻没立刻接话，过了几秒才闷声说：“我不是想给你压力……就是想表达一下。”

小满笑了笑，挪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表达一次就够了。”

她挨着他坐下，两人一人一半把抱枕压在腰后。屋里陷入一种舒服的沉默，只有手机里偶尔传来的游戏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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