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欠我两次

她睡得很香。

上睫毛和下睫毛叠在一起，像一片茸茸的小丛林。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却也只换得她眼皮的一点点颤动罢了。

于是他更加大胆了些，手指划过女孩挺直的鼻梁，在小巧精致的鼻尖打转。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

像是被鼻尖上的异动烦到，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忍不住皱了皱鼻头。

放过女孩的鼻尖，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微张的檀口上。

金知寻半跪在她的座椅旁，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靠得很近，沉重的鼻息几乎与女孩嘴里吐出来的气相融。

“真是想不到，”他的声音很轻，手指在女孩的下唇上爱抚着，一遍又一遍，“本来以为，你这个人就跟你的名字一样无趣。”

他喃喃自语，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女孩的脸庞：“静水......”

轻嗤一声，又接着说：“原以为只是无聊的白开水一杯，谁知道......”

食指顺着嘴唇之间的缝隙探了进去，湿热的触感令他叹息一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金知寻只是轻轻地抚弄着女孩的舌面。他的眼底满是欲色和渴望，恨不得低下头去，用自己的舌头卷住她的小舌共舞。

收回手指，他出神地盯着裹在指腹上的亮晶晶的津液。喉结一动，他像一个痴汉一样，将手指缓缓地伸进自己的嘴里吮吸，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拿出来。

湿润的手指缓缓地在女孩的眼皮上画圈，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烙印：

“真是稀奇，这双常年没有情绪的眼睛竟然也能如此生动。”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视线也飘向后排沉睡的那人，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冷漠：“原来都被李砚藏了起来。”

“真想知道”金知寻又转过头，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当我把你干喷时，这双眼睛里会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

第二天一早，尹静水被体内的生物钟叫醒。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向她，不够充足的睡眠让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如她所料，回到家洗漱一番后，凌晨三点多才真正躺到床上。

啊，最近为什么这么不顺利。

*

李砚比她起得还晚。

在她已经用餐完毕，正在享用第二杯咖啡的时候，他才顶着一头一看就是随便吹了吹的蓬松的头发下楼。

“我今天不去学校了。”

像是困顿极了，他将所有的餐桌礼仪抛到脑后，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握着餐刀在盘子里划来划去。

“我会通知家教老师们上门的。”简单地擦了擦嘴角，尹静水语气平淡，心里却在雀跃。

不用跟李砚一起去学校。

“喂，我说不去学校的意思是......”

她极快地打断了李砚，在这件事上底气十足：“我知道，但这是公爵定下来的规则。”

李砚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也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将所有的反抗都压了下去。

*

星期二，比起周一来说，同学们的精神好像又振作起来了。

忍受着不断钻进耳朵里的嘈杂人声，尹静水趴在课桌上补眠。午休的时候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帮忙，根本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

都是拜李砚所赐。

偏着头，她将脸转向窗户，一边听着周围人的闲聊，一边发呆。

“最后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