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沉默，只用神不断打量，一寸一寸，怀疑着、猜忌着：

“就这么在意吗？殿下。到底是在意自己成了备选，还是在意不被我选择？”

“我的好弟弟活得还真是轻松，”她不说话后，年轻男人反而开了，嘲似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的下属，丝毫没有恤对方的打算。”

长叹一气，她还是耐着回答了一句：“我去了一趟墓园，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有什么事等我到家了再说吧。”

并不痛，她只在刚被放倒的时候呼错了一下，此刻正常地起伏着，与对方对视。

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儿，逞似的说着“一小伤”，很快就又把话题扯了回去：“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在外面待这么久？”

可能是车厢里太过静谧，任何一声音都显得震耳聋，坐在旁边的那个男人将李砚的声音听了个大概，嘲讽似的嗤笑一声。

“去墓园什么？”

电话被挂掉的提示音和李渊的冷哼声一同响起。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再说，但脸上戏谑的表情又将想说的话都说了个明白。

刻意在“我”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尹静学着对方的样嘲讽似的笑了。

她即刻就要挂断电话，手机从耳边拿开后，对面那人再一次的询问混着滋滋的电砸后座的两个人耳中：

“你在哪儿？家里的佣人说你还没回去。”电话那的人似乎最擅长的就是质问。

若是平常，尹静只会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像一个木人一样。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那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随着那人的膛起伏，绵密的雨砸在车窗上，敲在车，尹静莫名觉得空气里都泛着意。

极其微弱的砰的一声，女孩的后脑勺碰到柔的座椅，她的视野被李渊隐怒意的脸挡住，脖颈被那人的大手掐住。

她其实注意到了，男人绷起来的面肌和攥的大手，但尹静此刻不再是一个理智的人，只想将心里的浊气都吐个净：

了空气。抿了抿嘴，她识趣地侧过，假装自己不存在似的，不再打扰旁边的人。

“殿下为什么总喜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事，就好像我的选择大错特错一样。难不成，这件微不足的小事让殿下耿耿于怀，夜人静的时候总要拿来反刍一番？”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一定是李砚无法给你的东西，对吧？”他压低声音，底藏着探究和晦暗的光，问来的话莫名其妙。

“什么东西值得你用这低级的手段，再次招惹上我？”

她侧过脸，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电铃声却让她的话又憋了回去。李砚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手指一动，尹静将手机贴在耳边：

李渊的角轻蔑地勾了勾，双眸中暗冷芒，话里也藏着机锋：“既不送你来墓园，又放任你被困在这雨中，尹静，你还真是了最好的选择。”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窗外差劲的天气；或许是因为墓园里沉重的氛围；又或许是因为李砚的来电，她被李渊那副睥睨众生、早知如此的模样激了怒火，脑海里的理智被反扑的情绪摧毁，她盯着男人的侧脸，语气平淡：

“你已经理好伤了吗？严不严重？”她不正面回答，只是礼貌地询问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