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齐聚一堂

宽敞的房间里挤进来几个人后竟也开始变得逼仄。

她环着胸坐在床沿，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于是其余人也沉默下来，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墙壁上投射着围住尹静水的那三人的影子，高大、壮硕——宛如豺狼虎豹。

刚刚发生在浴室门口的小小冲突早已平息，少年人们将那些不好言说的微妙心思压在心口，只时刻警惕着身旁同性的动作。

唯一坐着的人自顾自垂眸，眼角的余光从左边的人脸扫向右边的，心头仿佛下着闷热潮湿的雨，焦躁又烦闷。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将这群人全都轰出去。

但偏偏，围在周围的几个人都是一副等她开口的模样，连平日里最多话的金知寻也沉默下来，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在此刻好似“心灵相通”。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不提还好，一提“累”字，就立刻得到一声带着嘲意的笑。

“跟南泰云做的时候不累，和李砚关在浴室里的时候不累，怎么？现在突然累了？”

说话的人没有看她，垂下去的眼神落在地毯上，嘴角的笑似有若无，问起话来含着些反常的咄咄逼人。

根本无需尹静水回答。金知寻的话音刚落下，立刻就被别的人堵住了话头：“哥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黑头发的男孩苍白着一张脸，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说话的声音又低又轻：“之前，我拜托哥进行烦恼商谈的时候，哥不是让我大度一点吗？”

低哑的笑声突然响起来，李砚倚靠在床柱前笑个不停，就好像是在把这件事当一个普通的笑话来讲。

他一直在笑，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激得尹静水寒毛倒竖，有心想要插话制止却找不到机会。

好在他又像是自己清醒过来，咳嗽着收起了笑，矛头却又对准了一直未曾开口的那个人：“你是狗吗？看见是我拥有的，也要上来舔一口？浑身的臭味，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下水道垃圾。”

李砚在面对金知寻时仍然压抑着最后一丝戾气，但一旦转向南泰云，就不再克制那些恶意。

在这种时候也掂量着各自家族之间的牵绊和等级，果然还是那个李砚。

尹静水冷眼旁观，脸上的表情既是意料之中的讽意，又是看透之后的厌烦。即使听得有些不舒服，她也闭紧了嘴巴，并没有替南泰云说话的意思，只是像在看戏。

她没有忘记，南泰云其实也是惯会俯视弱小的那一类人。本质上，这三个人只是家世有别，骨子里却是同一类人——入了眼的就要抢夺，不管是人还是物品。

因为低级别的人类在他们眼中也只是物品而已。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她跟我在一起时很快乐。”南泰云的声音总是很闷，像一把重锤在地板上毫无章法地锤打，铛铛铛的，又难以入耳、又难以忽视。

砰——

李砚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阴沉着脸，他的手臂横在南泰云的颈前，肌肉鼓胀，只要一个用力就能令那人窒息。

被揪着狠狠掼在墙上的人脸上不露惧意，他比李砚还高一点，此刻垂下双眸去看那条手臂，浑身的肌肉绷得很紧。

墙边的动静只是获得了尹静水淡淡的一瞥，她仍坐在床边，只是有些惊讶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