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十五分，正在重播访谈节目的电视画面突然切换，“突发新闻”几个字印在红的背景上，醒目极了。

“王方向突发声明……”

听得蹙眉，视线下落，扫过李砚倒扣在膝上的手机，脑中生几答案来。但她并不想顺从，一偏就打算当作没听见。

只能等待。

但还没等到。

到了午餐时间，李砚没有回来。她一个人用完餐后上了楼，换好了衣服又走到台上。

但她的心里仍是焦躁，一直见不到病重的李显，无从得知真实的情况，白天黑夜都被李砚跟着，想要些什么也找不着时机。

明知对方想听什么，可她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重要吗？”她的手伸去，掌心朝上示意，刚刚还被李砚握在手里的手机就这样躺在了她的手心。

下午三，守在小院外的警卫员仍尽职尽责，没有要散开的意向。尹静的脸很平静，也很有耐心，只是倚靠着栏杆斜斜地看向屋内的电视。

她的目光又落在手机上，从回到昌仁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电产品的使用权，李砚太了解她的能力，将所有的可能全扼杀掉了。

“监听、定位系统、远程控……都是特意设置好的，提前告诉你了，记得小心使用。”他也说得坦然，又像是在预先作警告。

等待其他人的动作，寄希望于他人能照她所想地一份力。

尹静站在二楼的台上，将这一幕收中，冥冥中，她意识到——也许就是今日。

可是对方偏要执着于这个问题，甚至勾勾角再次提议：“手机，要不要？只要你诚实。”

“是不想还是——知不可能？”他的问题很刁钻，仿佛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尹静决定前的思熟虑，让他得以从这个问题的答案上得到一分安全。

*

她的瞳孔都被映红，双脚朝着屋内去，将楼下接到更换任务内容命令的警卫员们都甩在脑后。

娱乐八卦、时事新闻、民生焦……从早上开始，电视机就没关过，她已经将近期的都了解了个遍。

这个提议有些诱人，即使知有诈也忍不住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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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言语的力量，尹静在和李砚敷衍“经期问题”的第二天真的了经期。李砚没有再在床上烦她，金知寻也只在周末的白天顺来看望，之后的几天简直是难得的平静。

十月十七日，周六，既不是工作日也不是重大节日，李砚却在起床后被王派来的人请走了。

尹静了然笑笑，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将手机收包里。

料想那个被敲的人应该是清醒了，李砚已经将事情完全掌握。想到这里，尹静掀起眸和他对视，说话很坦然：“南泰云找过我，要我跟着他离开，但这是他的想法，总不至于怪到我上来。”

越往里，新闻播报得就越清晰，一字一句都砸在她耳朵里。

就这样等到了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