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响起，一声一声，急促的，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说不清到底是对此刻的剑弩张有所缓解、或是愈发加剧。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吗？不接电话、不不顾地跑去——”

“李砚，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中年男人的声音雄浑有力，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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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人并不搭腔，施施然坐回沙发上，以沉默来抵抗。

原本暗淡无光的眸中突然间多了些星火，李砚极定固执，他迫切地想要合拢掌心，话说得铿锵有力，隐隐却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偏执：“所以我一定要抓她，哪怕她并不心甘情愿。”

听筒刚刚偏离耳边，尚未来得及垂手，一沉闷的呵斥猛然间在他耳边炸响：“你很喜自我动是吗？”

来人似乎一直在二楼翻找，此刻现也只是汇报成果。“什么都没找到”的这个成果似乎让会客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郑赫隐隐觉得已经盘旋着新一的风暴，他愈发沉默。

电话那久久没有声响，李砚并没有耐心和父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皱着眉就想挂断电话。

很可惜，在郑赫的问候的刹那间，李砚的角狠狠拉了下去，眉间也起了冷厉。

“是的殿下，好的，我这就转。”

不同于李显的、年轻的男声混在滋滋的电声中，有些失真，但李砚还是听来了——是李渊。

李显也表现得极有耐心，一直等在线上，这对父似乎都在等对方妥协。

“殿下。”

“李砚！我现在通知你，上回来！为了一个背叛你的人搞成这个样，你别忘了，你的世是谁去的！我警告你，这段时间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

因为刺耳的来电音来自于郑赫的手机。

他向后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有一个实的依靠，他说得直接，本不在乎是否会被周围人听明白：“原以为不可摧的东西也会在某一天抛下我，我知，我已经在昌仁了局，不怎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但静不一样，她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

“昌仁的未来在我手中——父亲又要用这话来激励我了吗？啊，不是激励，是吊着我。”李砚的眉间隐隐着些颓丧，说话时的声音也沉下去，长久以来的意气风发终于在此刻裂开一个，“王室对我的事已经尽在掌握，父亲也不用继续骗我。”

他冷声吩咐男人接电话，自己则走到附近，心中有些忐忑。

抱着些其他的打算，李砚还是接过了手机，刚把听筒贴在耳边，就被对方察觉：

李砚心中隐隐存着一期盼，希望来电人是渴望的那个人，又怕对方是他最渴望的那个人。

那似乎是要求与李砚通话，还跪在地砖上的男人将手机双手递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

那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少年人打断，李砚笑得冷淡，对父亲的尊重只有以往的一半：“父亲不还是找到我了吗？您手通天，可却连帮我找人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