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前

嘟——嘟——

无人接听的通话在响铃数声后自动接入了系统的语音播报。尹静水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并不气馁地再次拨通了李渊的电话。

依然是无人接听。

锁上屏幕的手机被扔到桌上，铛的一声，犹带着几分火气。她的手又搭上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狠狠敲了几下后发出了邮件：

「接电话，说清楚！」

然后是无休止的等待，她坐在电脑前，眼睛里只装得下“新邮件”几个字，牙齿无意识般啃咬着搭在唇上的手指。

天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脚下挪步，尹静水在这窒息的静默中等了又等，没能等到任何回信。

“佐伊！”她从沙发上起身，拉开房门向楼下去，呼喊声先行一步。

橘色短发的女人就在一楼的会客厅里，手里握着平板。电视也开着，她进来的时候午间新闻的进场音效正好落下。

“联系李渊。”她命令得干脆。

佐伊在她的注视中拨通了雇主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是真的忙碌或是猜到了拨打电话的另有其人，连这一通也不接了。

一无所获的尹静水只得扯扯嘴角又上楼去了，连午餐都觉得倒胃口。

*

李渊的确有些忙碌，但刻意回避也是真的。

有心人推波助澜下的流言发酵得很快，并且，托了迅猛发展的网络技术的福，不过半个钟，远在对岸的新闻便被添油加醋地搬运回了国内的社媒网站。

接到尹静水的第一通电话时，他刚好汇报完工作，身居高位的长辈在公事结束后饶有兴致地提起了这桩绯闻。

从当事人那里得到一个谨慎的点头应和后，王室的至高者甚至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与之相反的是亲生父亲的怒火中烧。

这位自从半隐退后就缠绵病榻、多思多虑的中年男人在电话中狠狠地宣泄着怒火，甚至打算过来亲手教训。

将打开了扬声器的手机随手扔到桌上，李渊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听着父亲越来越大声的斥骂，终于出声打断：“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您知道的，那个赝品的未来与您身体的好坏息息相关。毕竟，如您所说，我没有和他兄友弟恭的打算。”

“你打定主意要和我对着干是吗？偷偷为一个本该消失在这世上的人在另一头安家落户还不够，还要把自己也双手奉上？！”

极大声的质问后紧跟着的是停不下来的咳嗽，李渊靠上办公椅的椅背，静默地等着这咳嗽声彻底止住，既不发表任何对父亲该有的关心，也没有再继续说让对面人受不了的话。

“看起来您需要休息了，我也很忙，先挂了。”不等父亲回应，他重重按下了挂断键。

敲门声在这时候又响起，工作日的早晨还没过半，要处理的事情却像是约好了齐齐找上门。

进来的却不是辅佐官，年轻人举着电话听筒示意，脸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无措。

“抱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