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目前什么也做不了

像来时那样，李渊离开得也悄无声息。

昨夜的事变成了尚未解决、暂时搁置在心头的一根刺，又仿佛是他隐隐察觉到了结局，无可奈何下选择的关键存档点。

好似只要他单方面决定不进不退，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但人的思绪是不受控的、是散漫的，它总能在某一个瞬间卷土重来，以百倍的能量提醒、甚至是强调着那根刺的存在。

尤其是夜深人静时。

李渊几乎一夜没睡，晨光爬上他的侧脸时，无神的眼珠终于肯动一动。他坐起来，将恼人的光线挡在身后，又像是将一旁熟睡的人笼在自己的身形中，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下了床。

将窗帘重新拉好后，他转头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已经将身上的家居服换下，罩在西服里的人又找回了些熟悉的棱角与凌厉。

午后，尹静水终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了。

遍布全身的酸软和下身的肿胀感占据了她的全副心神，以至于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李渊的离开，等到拖着步子经过自己的卧室时才终于想起来。

门和窗都开着，丝绒沙发紧贴着墙壁，米白色的落地灯挨着黑色的边几。她的脚步顿在门口，愣了两秒后走进去，又发现里间卧房的床也变了样。

角落的空气净化器持续工作着，冷冽又苦涩的香味却熏得她忍不住揉鼻子，她在莫名浓郁的香气中轻轻嗅闻着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源头：床头、窗台、边几、书桌，黑色的香薰瓶身上刻着某个熟悉的logo。

就是在这时候，她终于想起了自她醒来一直不见人影的那个人。

“您醒了。”橘头发的女人像是幽灵，突然出现又突然开口，等她转过身来又汇报工作似的，“这段时间要麻烦您先住在客房，还有一些重装工作没有完成。”

“现在看起来已经换得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需要重新装修的？”尹静水有些不解。

佐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绕过她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窗户，极快地瞥一眼又收回，平静地回复道：“还有一些需要修缮的地方。”

除了这句，她不愿意再多说了。

其实也不用她多说，等到第二天施工团队入场时，一切都明了了。

原本架设在尹静水房间窗户下的花架被拆得干净，外墙又开始重新粉刷，可这些变动与房间内的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开不了的窗户算什么窗户？”她又咳了两声，质问的语气都因此弱下来，这个该死的香薰几乎要把她衣帽间的所有衣服都腌入味了。

“事实上这个平衡系统是在您住进来之前就铺设好的，只是现在才正式启用，恒温、恒湿、恒氧、恒静、恒净，在这种情况下，窗户的作用只剩下透光这一点。”佐伊的语气生硬干涩，听起来像是在介绍产品。

“不需要你背诵产品说明。”尹静水背过身去又试着推了推窗户，毫无变化，她明白事情已无转圜余地。

那件事对她来说还是有影响的，她想。

盯梢般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小心谨慎，佐伊只差睡在她房间的地毯上了——比起之前更加紧迫。

好不容易有所改变，又搞砸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每一天，佐伊与她同进同出，几乎到了连体婴的程度。也许是有好处的，至少在这之后每一次在外与李砚他们“偶遇”时，不用她开口，佐伊已经牢牢地挡在了她身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但坏处更多，她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