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冷漠现实，又最奋不顾的情了罢。他们明明可以不要这份纠葛，却都不想割舍，就在这样的怀疑与防备之中着对方，如此的荒诞，却又如此的教人动容。

“相公，下该如何？”内中一少卿。

众人见张靖安许久没有说话，不由都收了声，半晌之后，张靖安站了起来：“诸公先回罢，恕老朽有些不适。”送走了一党羽，他关在书房约莫小半个时辰方才推门而，“备，去江府。”

“真是岂有此理，萧七这样肆意妄为，哪里还把朝上诸公放在里。”

想必萧煜也知其中弊险，所以刑一连议了窦庆的长、次、堂弟三个人的罪，这几人也是证据确凿，辩驳不得，更要命的是，还一气剥夺了窦氏本家弟十年内参加铨选的资格。十年，足够一个曾经站在权力中心的家族落没颓败，彻底退政治舞台。如此一来，窦家也就全完了。

这番暗中筹谋瑶姬自然不知，她返回中后，在政事堂例行上报的奏章中看到刑尚书的这一本，稍稍一想，也明白了其中关窍。

“那我们就这样……吃下这个亏？”晁潜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只是她不会为此和萧煜讨论，他们虽然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萧煜知，她也心知肚明，她并不信任萧煜。那张天底下最尊贵的椅，就是埋藏在温情之下的炸弹，如果有一天，他们为此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她想自己不会有分毫惊讶。

差，只是再往下看，张靖安的眉却越皱越，一本奏章看到末尾，被他啪的一下甩在了桌上。

他不由想到萧煜今日请假不朝，莫非就是避免和他正面锋，好教刑此议成为既成事实？要知张靖安虽然是首相，却不是辅政大臣中打的，无论什么奏章，都要萧煜过目同意，如今萧煜了摄政王，甚至有代行批红之权。张靖安唯一的法就是在奏章递到萧煜手里之前将其拦下，可向明初是萧煜的人，拦了一本还有第二本，此路不通。

“我知，”瑶姬淡淡一笑，“如果害怕他借此利用我，

临夏为此忧心忡忡：“圣人，摄政王心思叵测，不是可信之人。”

不然还能如何，张靖安漠然地想，窦庆的罪名都是实打实的，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贪心又大意，所以世家一开始就没想着保住窦庆。一个冠军将军，死了也就死了，神武军是窦家的自留地，虽说窦庆下狱后，萧煜立时将他的心腹推上了神武军都督的位置，但窦家在神武军经营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别人掌控的。

这会儿张靖安的气已经消了，一副仙风骨的淡定模样听晁潜忿忿，“好了，”他捋了捋胡须，“是我低估了萧七，窦庆下狱，我本以为他剑指神武军，原本不止如此，”他顿了顿，幽幽，“他的胃，比诸位想象的要大啊……”

“向明初是萧七的人，刑既已议了罪，想教他们改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