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为之，好自为之，他们是没尽生养之责的父母，把他像一个球一样踢来踢去，该好自为之的是他们。

“岑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老娘真后悔当年受苦受难生下你。”

他很自如地现在这，像是常来的客人，“江姨，药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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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岑景冷笑了几声，伸手去摸索地上的助听。

离开前，还对岑景放了一句狠话，“岑景，你好自为之。”

于是，岑景一双充满怨恨的睛死死盯着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越聊越。

等江咏把巾盖在她额前，贺念双就瞥见岑景站在门，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远远地就闻到了苦味。

贺念双生得白，不过现在是病态的白，嘴从昨天的红淡化成了粉，江云对她好奇，托着腮问东问西的。

再挣时，是一个肤暗黄的小姑娘给她额放上巾，她小心翼翼地怕惊醒她，一张大圆脸加上厚重的齐刘海，整个人都有一说不上来的憨厚老实。

“你叫贺念双？好好听的名字，跟那些梅兰竹都不一样。”

天气还冷，药很快就变温了，凉下来后药的苦味会变得更重，也更难以下咽。

贺念双使不上劲，像了铅一样沉重，她猜测她是二姨的女儿，昨晚没来得及见的江云。

“你是……江云？”

贺念双总觉得岑景的目光落在她上，一看岑景，他又很自然地移开视线，将注意力移到房间别的件上。

江咏侧让他去，自顾自地去厨房饭了。

岑景关上门，听到外面又想起了下雪的声音，房后面是一片竹林，雪大的时候会发嘎吱嘎吱的声响，是竹被雪压弯了。

岑景一开始对江云赖着不走到不悦，现在又觉得她在也行，他在旁边还能听到关于贺念双的事。

“嗯，还好吧，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贺念双夜里睡得迷糊，明明盖着被，却发了虚汗，睁看见窗外天还黑着，又闭上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念双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叫什么都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你叫我念双也行。”

“该喝药了。”终于，两个相逢恨晚的小姑娘被人打断了对话。

“你声音也好好听，我妈说你是大姨的女儿，年纪比我大几个月，我应该叫你表。”

江咏来看见贺念双醒了，将江云挤开，“起开，你怎么冒冒失失的，让你给表敷个巾都磨磨唧唧的？”

曹飞兰将刚刚洒落的红票重新装回钱包，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冷泪，挽着那男人的手离开了。

见江云还带着屋里不走，岑景微微皱眉。

曹飞兰指尖发颤，声音染上了哽咽，“你也跟你那个没息的爸一样，觉得我是一个卖的贱人？”

岑景没听清她说什么，却也能猜到是唾骂他的话，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先在他面前骂他父亲向他示好，示好被拒绝后又恼羞成怒打他发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