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自己拿起湯匙，舀了一粥，涼了，直接送到她邊。

他沒多說，只是坐回床邊，伸手扶著她：「慢點，躁躁的。」

沈柏川沒推開。

──她拒絕的人，是沈柏川。

他的聲音還是冷，卻沒有剛剛那種壓得人不過氣的冷。

**

「林，俞，晴。」

粥不燙，甚至還帶著一點他細心調過的溫度。

她是不是還在夢裡？

。

她瞪大看著他，嘴沒張，卻也沒敢拒絕。

但她知，如果有什麼叫「沈柏川式的溫柔」──大概，就是現在這樣。

林俞晴懵了。

甚至抬手輕撫她的後背，試著讓她靠得舒服些。

淡淡的鹹香味，卻讓她鼻酸了一下。

她馬上乖乖張嘴，讓那一粥進了中。

他一一餵著，雖然語氣仍冷，但動作卻穩而柔。

他低頭看她一，又轉頭瞥了那碗粥，像是在權衡什麼。

他的語氣低得像是藏著刀，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她不敢多問什麼，只能乖乖張嘴，吃下那碗被餵到最後一的白粥。

林俞晴半睜著，看到那碗熱氣氤氳的粥，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在枕頭裡：「我不想吃……」

她咽下那粥的同時，還在懷疑一件事——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陰霾收了一半，底閃過一幾不可察的情緒──像是懊惱，又像是……疼惜。

「起來，吃點東西。」

沈柏川看著她，把那碗粥放到床頭櫃上，臉緩緩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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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動作太急，牽扯到剛處理過的傷。

「張嘴。」

沈柏川的神頓了一瞬。

粥煮好，他盛了一碗，端回房間。

林俞晴一動不敢動，只能任由他扶著自己半趴起。她太疼了，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渾疼，體一歪，就靠在了他。

那個對「不從」零容忍的男人。

沈柏川走到她床邊，低聲喚她。

她不知這是什麼。

她是真的沒胃。痛、累、睏，全壓在一起，只想繼續躲進枕頭裡，讓意識逃離一切。

林俞晴像是被驚雷劈中，一下從枕頭裡抬起頭：「我吃、我吃──」

但她沒意識到，這句拒絕，說給誰聽。

沈柏川見她沒動，只是淡淡開：「妳最好別讓我再講第二次。」

她一時間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夢。沈柏川？他在……餵她？

「嘶……」她倒一氣，臉瞬間白了一階。

房間裡的林俞晴眉頭皺得很，顯然體的痛仍沒完全退去。

因為這樣的沈柏川，她從來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