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罵了他八百遍「惡」，嘴上卻只能說：「吃完了。」

隨手收走餐盤，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沈柏川餘光瞥到她那副「面無表情到快石化」的樣。

沈柏川，這本是變相的神折磨！他一定是故意的！

林俞晴看著那幾乎沒什麼味的菜，心裡暗暗垮下去。

餐盤上擺得整整齊齊：一小碗五穀飯、幾片切得方方正正的煮紅蘿蔔、一疊煮青菜，外加一份沒有任何調味的雞。

所以她只好面無表情地全吃光，然後在心裡瘋狂抗議：

五穀飯、紅蘿蔔、青菜、雞——這組合簡直是「健康餐地獄四重奏」。

中途，沈柏川會在處理完一份文件後，順手倒一杯，放到她手邊，語氣簡短到像在辦命令：「喝。」

這種覺，像是隔著一看不見的鎖鏈，把她的手腕牢牢拴住——她甚至能想像到，要是她挑不吃，他下一秒就能淡淡地開，說一句讓她立刻放下叛逆心的話。

偏偏在這種時候，沈柏川就坐在旁邊，連抬都沒有，可那種「不許有異心」的壓迫卻實打實地懸在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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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喝完，他又低頭繼續工作，好像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林俞晴看著他收走餐盤的背影，內心默默仰天長嘆。

只是想想，她又自覺有點可悲。

沈柏川把餐盤放到她面前，語氣一如既往地簡短：「吃。」

沈柏川看了她一，似乎很滿意這個速度，淡淡應了聲：「嗯。」

她只好安分地盯著平板，一頁頁完成自己的進度。

可是他就在旁邊的情況下，她連筷都不敢放慢，更別說挑——於是乖乖一吃下去。

還是沒有油、沒有鹽、沒有任何靈魂的那種。

林俞晴一愣，下意識就搖頭：「沒有……」

「不喜歡？」

林俞晴立刻低頭，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似的，默默把最後一飯進嘴裡。

林俞晴原本還想偷偷走神，但每次她的視線稍微飄遠，下一秒就會覺到沈柏川的餘光落下來——那種無聲的提醒，比直接開更讓人收斂。

慢悠悠開——

她心想，如果她這輩還有機會吃上一頓油滋滋的炸雞茶，那一定是她人生的光時刻。

自己則坐在旁邊，低頭開始吃起他自己那份。

不十分鐘，他回來時手上多了兩份午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自己的。

全都是林俞晴最不喜歡的類型。

沈柏川低低一笑，卻沒有半分溫度：「最好沒有。你要是剩一，我保證接下來一週都給你吃這組餐。」

將近中午時，沈柏川看了看時間，合上筆電，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