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晞知这个理，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另一只手钳住程晚宁的下颚，把杯中行喂她嘴里。

“是吗？嘿嘿。”程晚宁呆呆地笑了两声，企图用淳朴的笑容弥补一丝尴尬。

他从小在军营接受训练，上不上学一类的问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倘若换作程晚宁，效果就不一样了。

她吃痛地轻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间就被温的不明满。

那本是他从心理医生那儿顺手带回的几瓶药，没想到却被程晚宁当成了补充力的东西。

他指尖着杯沿，骨节绷浅淡的弧度，步步的距离摆明了是不让人逃。

程砚晞抓起办公桌上的休学申请书，看着上面等待填写的空缺，心里萌发了一个刺激的念：“医药费稍后会有人打到指定的账上，休学的事，我会回家跟她商量。”

“记不清了，好像是能让人力充沛的东西。正好今天补考测，吃完顿时觉浑充满了力量。”

程砚晞打量着前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冷笑启：“既然这张嘴什么都吃得下——不如尝尝这个？”

半晌，拼凑一个断断续续的问题——

面对他的质问，程晚宁仍然没个正经，装疯卖傻地应对：“哎呀，班主任告诉你啦？我在学校跟同学发生了一小矛盾，一时没控制住怒火。”

程晚宁躬起咳个不停，理智被万恶的情绪冲垮，中惶恐加剧。

“吃了。”她乖巧，瞳眸溢星斑，犹如涉世未的少女，“还有柜里那盒黄的药，我也吃了。”

而他，只需要利用程晚宁的抗拒心理，把这份缺少姓名的休学申请书摆在她面前。

于程晚宁而言，“休学”是最好的解决方案，甚至能让她在一窍不通的情况下拿到更好的成绩。

他松开手，玻璃杯应声落地，杯边缘残留着几滴渍。

劝退是校领导面对差生惯用的手段，“特殊通”则是基于成绩差的基础上，那些大富大贵家女享受的优待。

虽然一张纸面文件无法造成实际上的威胁，可如果……用来当控制她的把柄呢？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程砚晞没有与她商量休学的事，而是问起了学校斗殴的经过。

说教毫无意义，折断的骨是犟最好的老师。

“我知了。”

“明年三月一到，校方会把毕业证寄到程晚宁家里。在这之前，她本人无需到校，所有校内考试均照及格分计算，我们会确保她顺利完成学业。”

“什么药？”

一番描述下来，很快对应到印象中的某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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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班级设施损坏的照片，依据直觉而言，那不是程晚宁凭借个人力量能到的。她不可能甩开同龄男的，更别提用他的把后门撞那么大一片凹痕。

迎着她惊恐的神，玻璃杯倾斜的幅度渐渐加大，看不颜的统统中，直到一滴不漏。

她避开隐瞒的信息一笑而过，暴来的线索却隐约有些不对劲。

话音的刹那，空气陷死一般的静默，连同尘埃落地的声响清晰可辨。

如此一来，事情缘由顿时变得清晰——情绪稳定剂与兴奋剂同时服用产生了副作用，导致程晚宁变得晴不定甚至易怒，在激素上涨的瞬间爆发超乎常人的力量。

校园是她能接朋友的唯一方式，以她那来去自如的潇洒，自然不会同意休学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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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某个关键字，年级主任忽然放缓语调，里藏着千帆过尽的通透：

程砚晞挑重盘问：“情绪稳定剂每周三粒，你今天吃了没？”

“你……给我喝了什么？”

程砚晞联想到自己前些天放在柜里的东西，直言不讳：“那是兴奋剂。”

在籍不在校的‘暂停’状态，复学后需要重新回到原来的年级就读。但如果是程晚宁的话，校方可以为她开启特殊通，休学期间照正常的在校日程计算，相当于在家同步学习。”

他抬起，目光平直撞对方里，话里多了层耐人寻味的意：“只要您同意，我会联系教务私下办理手续，并对外声称程晚宁因病休学。”

她会不会乖乖跪在下，听他的话？

程砚晞气得想笑，翳黑眸居临下地睨过来，仿佛压着火气：“你连柜里的药是什么都不知，就敢随便吃？”

短暂力充沛的代价，是不可逆转的损伤。可程晚宁总是不以为然，满嘴跑火车地保证下次一定注意，脸上的表情却看不丝毫反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