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流浪公路

陽光透過薄窗簾灑在床上，白嬋裹著被子窩在陽武胸口，一臉戀愛後的小貓模樣。

「幾點了……」她懶懶地抬頭。

「快十點，該退房了。」

陽武下床時沒穿上衣，肌肉線條還掛著昨夜汗水未乾的痕跡。他走去廁所洗了把臉，白嬋則是哼著小聲歌慢吞吞穿衣服。

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天氣預報。

畫面一跳出來，兩人同時僵住。

記者報導：「據悉，白氏集團千金白嬋在三日前失聯，現有匿名人士爆料她與黑道背景男子私會，目前警方與白家皆已介入調查。」

畫面轉為一張監視器模糊截圖。

一男一女，正是他們。

記者聲音繼續：「根據可靠消息，該名男子曾有多次傷害前科，過去捲入幫派鬥毆，目前已被警方列為通緝對象。」

白嬋的手抖了一下，遙控器差點摔下。

「他們把你列為……通緝犯？」

陽武沒說話，眼神暗沉地看著畫面，手已經下意識伸進包裡摸到車鑰匙。

「我們要走了，現在。」

「但……但我們還沒退房……。」

「現在不只是要退房，是要消失。」

他一把扯下電視插頭，把白嬋的外套披上，半抱半拉地將她拉出房門，並將房間鑰匙扔在了桌上。

「陽武……你會不會出事……？」白嬋害怕的問著。

他則是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眼神認真的開口：「我出不出事不重要。我要保妳出得了這場風頭。」陽武將她拉到了副駕，輕撫她的頭。

汽車的引擎聲在耳邊低低轟鳴。

白嬋坐在副駕，穿著陽武幫她買的連帽外套，整個人縮成一小團，頭靠著車窗，像隻慌張的小貓看著外面的風景。

陽武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已經再次入睡，幫她調低冷氣，怕她著涼。

他們開了六個小時，離開市區，穿越了幾個小鎮，現在的導航是關著的。

因為前方的路，不用別人指給他。

「這裡是哪裡？」她迷迷糊糊醒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快到海邊了。我記得那裡有個廢船廠，朋友借我一間鐵皮屋，安靜，沒人會來查。」

白嬋點點頭，眨了眨眼，問他：「你累嗎？」

「不累。有妳在，我挺得住。」

她笑了，靠過來親了親他臉頰：「你都沒問我，怕不怕。」

陽武單手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但手卻向後拿了麵包給白嬋，語氣卻低沉穩定：「我知道妳怕，但妳還是跟我走了。所以我不問，我只管帶妳走到底。」

她看著他沉著的側臉並接過麵包，眼眶有點酸。

外面的世界吵吵鬧鬧，新聞、網路、白家的人，可能都在瘋狂地找她。

但車子裡的空間只有她和他。

這段旅程沒有終點。

只有一種叫“彼此”的方向。

汽車奔馳在道路上。

白嬋靠在副駕，沒睡，偶爾望向窗外想著未來的憧憬。

陽武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轉開車上的老舊收音機，想找點聲音壓下沉默。

「滋—滋—我們接下來的重點新聞……。」

收音機的聲音突然清晰，接著就是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名字。

「目前警方已發出懸賞通告，對象為三十歲男性，陽姓，不良紀錄多項，涉嫌誘拐白家千金白嬋。知情者可撥打以下專線……。」

白嬋整個人僵住，抓緊了座椅邊緣。

「目前該女子尚未尋獲，若有民眾發現相關車輛或兩人身影，請盡速通報警方或媒體，線索獎金將達二十萬元。」

她轉頭看他：「……他們說你誘拐我。」

陽武沒回頭，表情冷得像石頭。

「不意外。」

「……你會被抓嗎？」

「我會跑，妳也一樣。記住我們的代號是夫妻，不要說出真名。」

他說完，直接一掌關掉收音機。

車子在雨裡繼續往前開。

但他們知道，從現在開始，世界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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