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被谢采淮眼底汹涌的暗流吓到，慌忙摇头：“不、不痛。”

“是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带来战栗的痒意。

他的唇贴上你的耳垂，潮热的气息包围着你，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扭曲的怜惜和妒忌：“可是哥哥心里，觉得很痛。”

你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松开手，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似乎要继续辅导你功课，但迟迟没有写出任何公式。

他的身体在颤抖，握着笔的骨节用力到发白，泪珠砸落在稿纸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大哥。”

你看着侧对着你忍耐哭泣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胀苦闷，方才的惊慌全被愧疚取代。

他看起来那么痛苦，那么脆弱。

而你，似乎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歉：“对不起，你别哭，对不起……”

他将脸扭向另一侧，肩膀绷得很紧，过了半晌才哑声问你：“小妙和采崎谈恋爱了吗？”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被这个问题问的喉咙发紧，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小妙喜欢他吗？哪怕他是哥哥？”

喜欢吗？你其实不太确定，犹豫了一下开口：“……应该是，喜欢的吧。”

谢采淮的身体晃了一下，声音破碎的不像样子：“那我呢？小妙，你不要我了吗？”

你着急地去拉他的手臂：“大哥，你在说什么呀？没有！我没有不要你！”

他被你拉的回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你，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泪珠挂在通红的眼角盈盈未落，苍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脆弱。

“我不也是哥哥吗？为什么？”他哽咽着质问你。

“小妙，你不公平。”

你不公平。

曾经他怨恨你太过于公平，而现在他指责你不够公平。

你不知道谢采淮口中的公平是指什么，只是看着他哭就觉得心软，伸出手替他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净。

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泪，湿漉漉地快要把你压得喘不过气。

“不是，不是的大哥，我没有……”你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上全是他的泪：“不要哭了好不好？医生说你情绪起伏不能太大，我好害怕…我好担心你，你不要这样，求你了……”

“那证明给我看。”谢采淮突然抓住你的手腕，那双被水洗过的黑眸紧紧锁住你，里面满是哀求：“证明你没有不要我，证明你没有那么偏心……”

证明？

怎么证明？

你的大脑一片混乱，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直到少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你唇上，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你烫伤。

手腕被他攥的很紧，你微弱地抗拒：“不行…大哥……”

谢采淮握着你的手，引导着抚上他湿润的脸颊，泪水再次滑落，染湿你的指尖：“小妙，我好痛啊。”

理智告诉你应该推开他，应该逃离，可情感让你无法这样放任不管。

罪恶感快要将你淹没，是你刺激到了他，让他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