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了张嘴，半晌才挤一句：“我……我坐错车了……”

即将走到门时，你终究没忍住，回往已经空掉的讲台的方向望了一。

你呼一滞，呆在原地，睁睁看着他逆着散去的人，如同分开无形的波浪，径直走向你。

“哦哦，妹妹啊！”对方笑起来：“那一起呗？周教授肯定不介意！”

他的掌心微凉，被他碰到的肤好像过了电，微微发麻，你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谁知腕骨只是看起来虚虚圈着，却本挣脱不开。

“不了，她怕生。”

青年转过，不着痕迹地将你挡在后：“你们去吧，帮我跟周教授个歉，我有私事。”

你抿着，一气，在对方惊讶的视线中，小心地勾住他的拇指。

距离和时间确实将他改变了许多，你觉，他好像离你越来越远了。

*

“私事？”那位同学探过，好奇地想看清你的面貌：“怎么？这位是……？”

离得近了，你似乎能嗅到他上净的洗涤剂味，带着陌生又熟悉的觉。

“啊？”你傻傻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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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看着他墨玉般的眸，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大哥。”

讲座在掌声中结束，你混在站起来的人群中，低着往挪动。

谢采淮没再多说，朝那边挥了下手，然后转向你，自然地接过你怀中那本沉重的书，牵起你的手腕：“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下移，落到你怀里那个被仔细包裹的书册上，没有再追问其他，而是问你：“饿了没有？”

谢采淮轻轻地眨了一下睛：“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抱了怀中的书，手心微微汗。

下面，就让我的学生谢采淮，为大家分享他的一些课题会。”

耳尖动了动，你看向灯光汇聚的讲台，青年从容地站在那里，宛若修竹，讲着你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你轻微的动作迫使他顿下脚步，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松开了你的手腕：“抱歉。”

谢采淮站在不远，隔着攒动的人，目光沉沉，不知这样看了你多久。

“小妙。”他的声音比透过音响听到的更低沉些，带着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妹妹。”

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你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后的同学已经在招呼他：“谢采淮！走哇，周教授说要请咱们吃大餐！”

那一下松开太快，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空落落的。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模糊成遥远的背景噪音，世界缩窄成一条通，只容他一人通过，直到站定在你面前。

心里那说不是什么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发酵，便猝不及防地撞一双睛里。

想见他的冲动在见到真人后，更多地变成了茫然。

你仰看着他，想开却咙发，不知说什么。

过了几秒，谢采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冽沉稳：“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很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与大家一些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