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了镜片的阻碍，你清晰地看到青年眼里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像暴雨中的海面，暗沉沉的，要将所有人都卷入最深处。

“你知道我看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谢采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恍惚：“我以为我已经疯魔到不可救药，大白天的脑子里出现幻觉。”

你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及到皮肤的瞬间，对方猛地一颤，呼吸急促起来。

他死死咬着下颌，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几度张口，才发出声音：“……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给我好像可以越界的错觉，我——”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你抱住了他。

他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扑了个措手不及，跌坐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下意识地托住了你的腰：“小妙？”

你膝跪在谢采淮腿间，抱紧他的肩头，按着他的后脑勺压在自己颈窝，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轻轻地抚摸着：“不是错觉，我没有给你错觉。”

墨玉般的眸子头次出现迷茫的神色，青年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似乎难以理解你的话。

他的身体从僵硬到微微的颤抖，放在你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却又克制着力道。

“小妙。”他叫你。

你稍微退开一点，捧住他的脸，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努力仰起一个笑：“我在这里的，大哥。”

或许成长是一瞬间的事。

你和眼前这个人有着数十年的相依相处，从懵懂到青涩，再到今时今日这一刻，17岁时看不清的迷雾，在18岁的尾巴上，突然散去了。

仅仅是关心吗？仅仅是家人吗？

看到他痛苦，你也会难过，想擦去他的眼泪，想抱住他，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像水一样温和的大哥，像山一样孤单的大哥，叫你不论走多远，都忍不住回头看。

“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你看见他眼底映出的小小的，勇敢的，带着泪痕的自己：“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

这张在你青春期的春梦里反复出现的脸，露出了一种近乎破碎的神情。

谢采淮唾弃自己。

妄念被人温柔肯定的这一刻，他除了欣喜若狂外，竟然还产生了一丝内疚。

明明是他一步步引诱，从离开的那个雪夜就布下棋局，放置你无法拒绝的诱饵，看着你如他所愿踏进陷阱。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自由的小鸟被他抓住了，却以为是自愿掉进名为罪孽的泥潭里。

他的罪孽。

他的泥潭。

他的妹妹。

他的爱欲。

*

散落在衣服里的手机铃声不停地震动，你趴在床铺上，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寻声想往那边去。

一条胳膊从身后伸来，按住了你试图挪动的身体，轻易地将你捞回滚烫的胸膛。

谢采淮的声音贴在你耳后，带着低哑的喘息：“小妙…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你被他重新按回枕间，湿热的吻在腰窝徘徊，带来阵阵酥痒感，你呜咽着想要蜷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