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力之大，让他得以安全站稳。

温栀宁熟练地接过，仔细看，又凑近闻，眉微蹙——这整齐的切割状啃痕和怪异的气味，规模和破坏方式绝非普通害虫。随后他面上挂着温和而略带忧虑的笑容：“主任放心，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情况我们会详细记录上报，一定尽快帮大家解决难题。”

莫昙风抬看主任，又看瓜，然后真的伸手，起一颗，毫不客气地“咔吧”一声磕开，吃了。吃完，她，直抒臆地评价：“香。”

莫昙风坐在副驾，正从她那个宝贝冷藏箱里拿一盒蓝莓吃着，比草莓要酸。闻言，她想了想，说：“信息，记这里了。”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补充一句，“问卷，废话太多。直接问地，数量，理掉，就行。”

主任一一回答着。

主任倒是哈哈笑了：“喜就好喜就好！同志真实在！比那些光说不动的多了！”他显然把莫昙风的“实在”当成了对她工作的褒奖。

温栀宁：“……”他赶在桌底下轻轻踢她一下，小声说：“正事！”。

还真信啊！

他拿起笔，开始在表格上勾画，一边问常规问题：“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波及范围多大？用了哪些药？”

是莫昙风。她不知何时已经到他侧，动作快得没人看清。她扶稳他就立刻松手，表情依旧冷淡，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下路边的栏杆。只有温栀宁觉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与控制力完全不符的大臂力与心力量。

办公室内接连响起谈声与嗑瓜声，桌面上赫然堆满瓜壳，全吃完了。他握着笔的手在抖。好不容易填完表格，温栀宁提要去实地看看受灾的田地。主任连忙起带路。

主任注意到她的视线，亲切地把盘往她那边推：“同志，尝尝？自家炒的，香着呢！”

的制服，温栀宁了件风衣，好遮掩后的尾铗，莫昙风是白衬衫黑西，前着副墨镜。她那粉发用一最普通的黑勉扎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垂落，依旧惹人注目。

莫昙风没回应，她的注意力被地一株野生草莓引。上面挂着几个红彤彤的小果，分很足。她走过去，摘下来，灰，就放了嘴里。

整个过程里，莫昙风就坐在旁边。她坐得笔直，面前也摊着笔记本和笔，但一个字没写。她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主任桌上那盘招待他们用的炒瓜。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走访调研特农业经济作受病虫害影响情况”，并“指导科学防治”。桌上摊着几张表格和一份打印来的调研问卷。

人不会怀疑没见过的东西，只会到好奇。主任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哦哦！难怪！专家就是不一样！接地气！”

走到一片受害尤其严重的菜地时，温栀宁正蹲着和主任，没注意脚下的一块松动的土块，一歪——

莫昙风像是没觉到，又伸手拿了一颗，嫌少，接着抓了一大把在手心里。

“没事没事。”温栀宁连忙向他们谢，心里却咂：这反应速度……

村委会主任是个情的中年大叔，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情况：“哎呀领导们你们是不知啊，今年这虫邪门得很！打药都不用！你看这叶给啃的……”他递过来几片明显被异常啃过的叶片样本。“一夜之间，一片地就没了！跟剃似的！”

“那你看什么了？”他问。

莫昙风吃完最后一颗蓝莓，了下指尖，才慢悠悠地说：“是蝗虫。变异，甲壳更，带微毒，加

温栀宁无语。行吧，大佬说得对。对于他们的真实工作而言，那些表格确实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

温栀宁简直没看，赶打圆场：“主任，我们这位同志是……是搞生样本分析的，比较注重实地验……”用嘴分析吗？谁信啊？他自己都觉得这借编得离谱。

温栀宁笑着把话题拉回正轨：“主任，咱们还是继续说虫害的事吧……”

“没事吧？可要小心，这路不好走。”主任关切。

回到临时驻，温栀宁开着单位那辆破旧的、掉漆和刮痕的车，忍不住说：“莫昙风，我们这表面工作好歹一下？问卷你一个字没写，光磕瓜吃野草莓了。”

田埂小路泥泞不平。温栀宁走得很小心，时不时还要蹲下查看作和土壤情况，仔细记录。

莫昙风跟在他后，穿着单位发的黑平底鞋，走这路却如履平地，稳得不可思议。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片田地，鼻微微动，像是在分析空气中复杂的气味信息。看的显然不是作长势，而是在评估虫群活动的痕迹、规模和类。

主任：“呃…那个没打药，但可能有脏……”

莫昙风嚼了嚼，咽下，评价：“甜。比大棚的好吃。”

考察结束，回到村委会，温栀宁又和主任寒暄了几句，承诺会尽快反馈，然后才带着莫昙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