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兄妹篇】83.独处的时刻

裴巧谊双手握着方向盘，朝着郊区那片蜿蜒曲折的山路驶去。

转速表的指针在她的掌控下起落，红色刻度一格一格逼近。

裴巧谊忽然想起裴聿风曾经说过，这车的加速性能做得很好，油门踩下去的瞬间，什么都会被甩在后头。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什么念头，脚下的油门顺势加深，车身猛地向前冲去。风声灌进车厢，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推背感骤然袭来，裴巧誼本能地贴向椅背，长发被气流掀得向后飞扬。

在转过一个急弯时，车身明显侧倾了一下。她的手肘不经意间撞到了车门内侧，发出一声轻响，这才惊觉自己对这辆车的极限还一无所知。

这不是裴巧誼平时开习惯的车，方向盘的回馈与预期更敏感，她下意识收力，指尖猛地攥紧，精神有些紧绷。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死死锁住弯道尽头的那一点光亮，额角渗出了细密的的薄汗。

裴聿风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伸手将车子控制权接管过来，就好像把所有的判断都交到了裴巧谊的手里。

只是在车身重新稳住的那一瞬，裴聿风的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一触即收，短得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裴巧谊没有转头，脚下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下引擎低沉规律的鸣响。她不禁意识到，这样独处的时候，比说上千言万语都要来得自在。

不像和苏清和在一起时，总需要不断开启新的话题来维持气氛。在裴聿风身边，就连沉默都是舒适的。

四周静悄悄的，裴巧谊能清楚地分辨出他的呼吸声，与引擎的节拍交错在一起。听着听着，她心底某个地方无声地软了下来。

车窗外偶尔有远处的灯火闪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忽明忽暗。

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浮上来，裴巧谊也知道现在这种不用开口，就能感受到彼此默契的时刻，她出国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了。

裴巧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随后她突然一脚踩深油门，指针迅速上移，风声瞬间变得更加尖锐。

过弯时，她借着惯性微微侧头，瞥见裴聿风的侧脸映在车窗外流动的黑暗里。

他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眼神很亮，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可那一瞬间，裴巧谊的心口却悄然动了动。

跑车的空间本就狭窄，低矮的坐姿让人不得不更加贴近对方。裴巧谊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呼吸间的距离被拉得很短。

她下意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却很快发现空间几乎没有余裕，肩膀依然轻轻贴着裴聿风。

隔着不算厚的衣料，男人身上的温度稳定地传过来，十分具有存在感。

裴巧谊只觉得心底某个许久未被触碰的地方，忽然有了反应。

那不是陌生的悸动，反倒像是很久以前就熟悉的东西，被重新唤醒了。

引擎声浪轰鸣，如果想要说话就得倾身靠近。

裴巧谊还没来得及适应这样的距离，裴聿风已经忽然侧过身来，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拂过她的耳廓：“前面有连续急弯，注意着点。”

他的声音贴得很近，近得不像平时的距离。裴巧谊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连带着握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定在前方的路线上，重新找回节奏。

长时间的高度专注让她的眼睛有些酸涩，视线也偶尔会出现一瞬间的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股倦意。

尽管身体上有些疲倦，裴巧谊仍旧抿紧唇角，不打算在他面前放松半分。

然而，几乎是在察觉到她呼吸变重的下一秒，裴聿风便侧过身，主动开口道：“接下来换我来吧。”

裴巧谊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片刻，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她点了点头，把车子慢慢靠向路边。

她并不是撑不住，只是这一刻，她允许自己多依赖身旁的男人一点。

待车子完全停稳后，裴巧谊往副驾靠了一点。裴聿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替她解开安全带时，动作放得比平时慢了些。

裴巧谊推开车门，山间清冽的寒气瞬间涌入，灌进肺叶，车厢里残留的闷热与紧绷一下子被冲散。

足尖一踩到地面，长时间绷着的力道骤然松开，她的腿软了一下，身形微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裴聿风的手伸了过来，掌心稳稳扣在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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