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军官篇】35. 恃宠而骄

裴巧谊顺着厉靳川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便见到窗口外脸色煞白的程怡，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其实，裴巧谊倒不是非常讨厌这个势利眼的女佣。这并非是因为她有一颗圣母的心，而是因为她压根就不在意对方。

说到底，程怡除了刚开始占过一点嘴上便宜之外，几乎没有对裴巧谊造成过任何实质伤害。

反倒是裴巧谊闲来无事的时候，常常拿她取乐，她总觉得看到程怡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比追剧还更有意思。

裴巧谊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她自己也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这会儿看到程怡那副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模样，裴巧谊眼底的兴味一闪而过。

她故意掰着手指头，开始慢条斯理地报菜名，声音还带着纵欲过后的沙哑：“嗯……先来一笼水晶虾饺吧，要现包现蒸，皮薄馅儿多的那种。”

“再来一份蟹黄烧卖，配一碟镇江香醋。啊对了，我还要一碗热的艇仔粥，粥底要熬得绵一点，鱼片切薄一点，上头洒点葱花和花生碎……”

“最后，再要一份提拉米苏当饭后甜点……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裴巧谊报了一长串的菜名，不仅中西结合，还花样繁多。既然这个女佣觉得她上不了台面，那干脆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做恃宠而骄。

程怡听得目瞪口呆，裴巧谊说的这哪里是早餐，简直是满汉全席。

如果真的全部摆上桌，怕是三四个人都吃不完，更别说裴巧谊这种身材纤瘦的Omega，程怡才不信她真的能吃完。

厉靳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裴巧谊的恶作剧早已习以为常。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是刻意在折腾程怡，实际上，从裴巧谊刚开始掰第一根手指的时候，厉靳川就猜到她又准备作妖了。

按理说，厉靳川应该要排斥这种做法的。

他和沈知微都算是对下人比较宽容的主子，从来不会苛责刁难，府里的帮佣这些年来没有一个受过委屈的。程怡平常虽然势利了些，嘴巴刻薄了些，但办事并没有出过大错，如果换作平时，厉靳川绝对不会任由别人这样戏弄她。

但厉靳川也知道，裴巧谊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并非真的恶毒，也不是存心要伤害谁，就是有点小调皮。

好比是一只闲得发慌的猫，路过一颗垂在桌沿的毛线球，便顺手捞了一下，捞完还不忘回头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要是你真的为此生气了，她反倒会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整件事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奇怪的是，厉靳川心里也不觉得裴巧谊做错了什么大事。她不过是多报了几道菜，让程怡多跑几趟腿，仅此而已，这点微不足道的调皮，他难道还能不满足她吗？

厉靳川抬起头，再度看向程怡，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按照裴小姐说的去准备。”

“是，元帅。”

厉靳川一锤定音，程怡便如蒙大赦，捡起掉落在地的托盘，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

程怡一路小跑回到厨房，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狂跳，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限制级画面。

元帅和那个垃圾星来的Omega……他们居然在禁闭室里面旁若无人地做爱……

那幅画面的冲击性实在太强了，强到程怡现在闭上眼，都仿佛还能看见裴巧谊布满红痕的锁骨，以及元帅低头舔弄她乳尖时，那副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愉悦神情。

无数个问题同时在程怡脑子里炸开，元帅不是独自待在禁闭室里吗？裴巧谊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两个人又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这些事情夫人她知道吗？

如果夫人知道，她体贴自持的丈夫不但在易感期的时候与别的女人从黑夜一路猛干到白天，还对那个女人百般纵容，这座宅子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静表象，是不是就要彻底碎裂了？

光是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性，程怡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程怡正六神无主地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低着头一直向前走，像是要逃离那间禁闭室给她带来的阴影一样。

然而，程怡实在心不在焉得太厉害，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拐角处有人正迎面走过来。

直到那道穿着齐整军装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程怡才猛地煞住脚步，好悬没有一头撞上去。

程怡抬起头，便对上了沈知微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

沈知微刚结束晨间会议，看样子似乎正准备去书房。

她目光迅速从程怡那张惊惶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落在她空荡荡的双手上，眉头不自觉蹙起：“怎么匆匆忙忙的？不是让你去给靳川送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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