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舒服得翻过，乎乎的肚，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许宥齐走了。

“真是的……”她小声嘟囔，手指顺着小猫的背一下一下下去，像是借它来排解情绪。

小灰狼舒服得翻了个，乎乎的肚，她忍不住轻轻戳了戳。

程昭野垂着，视线扫过她惊讶而苍白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她怀里的猫上，声音有的，却不像中午那样带着刺：

“药和都放在床柜上了，伸手就能够到。医生开的药，记得时吃。”他低声叮嘱，“我让陈姨一会儿上来陪着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嗯？”

这人中午才摔门而去，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现在这又是唱哪一？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没人回答她，只有小猫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像是顺着她的心意，又像是全然不懂。

“……烧退了没？”他顿了顿，像是极不习惯说这话，语气别别扭扭，“……还有，那里……还疼不疼？”

她叹了气，额抵在小灰狼上。角余光却无意瞥到台方向，心莫名一。

他的指尖最后在她发轻轻停留了一瞬，带着抚的力度。

话音轻飘飘地散在空的卧室里。

上还穿着中午那件黑连帽衫，帽扣在上，几缕不听话的黑发翘在外面，脸上看不中午的怒意，反而绷着一奇怪的、执拗的平静。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台方向极其轻微地传来“咔”的一声细响——像是有人极其小心地踩在了外面的栏杆上。

下一秒，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客气地拨开。

许若眠慢慢从被里探一，确认他真的走了，心里那绷的弦稍稍一松，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更空落落的茫然。

她屏住呼，僵在原地，连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那扇通往台的玻璃门。

他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他几步走到床边，将那个塑料袋往床柜上一放，发不大不小的声响。

可是……连这小家伙的新家，当初都是程昭野兴致地找的，还反复念叨要带她去看。

“……”

里面的东西被倒了来——几支药膏，一盒退烧贴，一包巾，还有两盒她最喜的那家很难买的手工柠檬挞，七八糟地散在台面上。

许若眠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只能睁睁看着他完这一切。

程昭野的影堂而皇之地跨了来，带着一夜间的凉气。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莫名其妙。”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不是吧？

那时候她敷衍过去了，却没想到如今事情拖到现在，她连地方都没去看过。

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小猫咪柔的背，一下一下。

肯回应，只有怀里的猫崽不安地动了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和小猫偶尔的咕噜声。

程昭野白天那副又怒又委屈、仿佛被她狠狠辜负了的模样，冷不丁地撞脑海，让她心莫名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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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齐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气。

直起，替她调暗了灯光，又看了一那团蜷缩的影，才转大步离开。

这个念刚闪过，一没来由的心悸突然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