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世不恭的少年气被某更沉、更晦暗的东西彻底取代。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声音比刚才沉了，少了些吊儿郎当：“昨天……是我不对。突然找不着人，让你担心了。”

少年形，肩宽长，怀里窝着一团小小的、睡得正香的猫咪，反差烈。

许若眠困得打架，却只是固执地搂怀里乎乎的小灰狼，有一下没一下地着它的爪垫，偏过，彻底无视了床边的那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句“你哥”咬得极重，明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尾音却透着一薄凉的戾气，像藏着一层火。

她上次才见过他打架的样，明明凶得像狼，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卖可怜。

许若眠只觉得那的肤像是骤然被他的视线到，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地扯睡衣领，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没怎么，”他语气瞬间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调调，甚至还带着欠揍的炫耀，仿佛手上的伤是什么光荣勋章，“就昨晚顺手清理了几个人渣。啧，不禁打，没劲。”

因为只要一看他这副模样，就会让她想起第一周目里小灰狼死去时的场景。

多久，他便抱着那只茸茸的小黑炭回来了。

她不想理他。

更准确地说，是锁在她因为翻动作而微微敞开的睡衣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睛此刻沉得吓人，目光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牢牢锁在她上——

“昨天，在你哥房间里睡的？”

安静得连小灰狼的呼噜声都清晰得过分。

她等了片刻，没听见任何动静，心里反而有些奇怪，忍不住悄悄转过，掀开一。

程昭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逆着窗外的晨光，大的影投下一片极压迫的影，将床上的她完全笼罩其中。

“喏。”他把小猫递过来，嗓音低低的，像怕惊醒谁，“咬我手的凶劲儿，怎么不拿去吓别人？”

柔的布料落下去一小截，一段纤细的锁骨和其下小片白皙的肌肤。

而就在那莹的半团儿之上，一暧昧的、已然泛淡淡青紫的咬痕，赫然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清晰得刺。

许若眠抱怀里的猫，都没抬一下。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而他脸上的神情，早已不再是方才那副刻意装来的委屈或讨好。

结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揪，呼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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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看着猫的时候，碎发遮住了眉，神情看不太真切，只觉嘴角似乎绷着儿什么，不像平时那样总勾着笑。

她索把被拉到下，连睛都懒得睁。

心闷得厉害，她翻了个，背对着他，语气淡淡的，像是随问：“你手怎么了？”

许若眠在被里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腕，挑眉看她，神亮得惊人，“怎么样，哥哥厉害吧？”

许若眠接过温的小团，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埋首了一猫咪上净的绒味，始终没抬看他。

程昭野原本低着，听见她问，耳尖轻轻动了动，像是终于等到了。

而程昭野的眸，像是被什么燃了，暗得惊人。

程昭野也没在意，就随意地蹲在床边，手臂上缠着的白绷带和指节新鲜的伤在晨光里有些扎。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隙，勾勒床上蜷缩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