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眠慌了，下意识就要松开手，可她一动，程昭野那边的目光更冷了，像是一即发的火。

“别、别说了！”许若眠的声音终于有些急了，手指下意识抓住椅沿，整个人绷着，像是怕两个人真的会打起来。

而裴之舟垂眸看着她，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半晌，才慢条斯理地抬：“行了，闹够了么？”

程昭野脸陡然一沉，像是终于被彻底燃了火药。

“疯狗？”程昭野笑了，笑声却没半分愉快，反而像是被戳到痛：“你裴之舟平时装得不可攀，现在倒会抢人了？”

“别打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发抖。

程昭野盯着那双环在裴之舟腰上的手，目光一冷下来，脸沉得可怕。

砰——

可下一刻，裴之舟抬手，手腕微微一折，脆利落地挡住了那一拳，脚步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单手稳稳握住对方的手腕，力沉着，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程昭野——！”许若眠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声喊了一句。

他顿了顿，薄微抿，冷淡地吐几个字：

她本没来得及分辨抱的是谁，只想让这一切停下。

是裴之舟。

屋里的空气变得怪异极了。

裴之舟形一偏，手肘抬起，脆利落地挡住，脚下也往前一步，得程昭野被迫连退两步。

裴之舟的眉目低垂着，神情还是没什么波动，声音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许若眠看得心发，都在抖。

或许是这冷静的模样刺痛到了他，拳风带着凌厉的力，直直朝裴之舟脸侧砸去。

“少在这装！”程昭野里血丝迸起，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挥过去，带着狠劲。

可当她受到怀下那微凉又绷得极的肌，呼近在耳侧，带着一丝压抑的度，她僵住了。

裴之舟微微低，垂眸看着怀里这双瑟缩的手。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就要表演一番？她想追谁，是她的事。可惜——”

可没有人理她。

她本不一句话，睁睁看着两个人像暴风骤雨般互相近，衣摆与桌椅磕碰的声响让她的呼得厉害。

无论她刚才冲动之下抱了谁，都无疑是在另一个人的怒火上浇油。

天像条疯狗一样跟着她，纠缠不休，算什么？”

裴之舟却突然伸手，动作不重，却准地在许若眠肩上，让她稳稳坐在原地。

两个人一来一回，攻守之间像是真要分个胜负，压抑的空气像随时会裂开。

“她现在在我这。”

程昭野的手指在掌心收得发白，薄抿成一条线。

面对这无法控制的混，她只能慌慌张张跑过去，手指冰凉，什么都没想，扑上去就抱住了一个人的腰。

“放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低得发哑。

她忽然意识到——

可她抱住的，偏偏是裴之舟。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他几步近，伸手就想揪裴之舟的领，怒声：“裴之舟，你他妈——”

桌被撞得震了一下，桌上的剧本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