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蔚蓝澄澈的天幕上，一架飞机正拖着长长的白尾迹缓缓划过。

“这是……这是人为控制的吗？好像！真的好像一只小羊！”

“当然啊。”许若眠忍不住又抬看了天空，像还在回味，“谁会不喜呢？”

他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轨迹并非寻常的直线，而是被巧地控着，在空中勾勒一个个圆的弧线，最终清晰地组合成一只憨态可掬的羊的廓！

“哇——”许若眠忍不住低低惊叹，睛睁得圆圆的。

而那目光在偶尔扫过他时，会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莫名的敌意。

只是那冷白的手背上，几青不知何时微微隆起，透一与他此刻平静淡漠神情截然不同的、隐忍的力。

他搭在椅边的手随意地垂着，指节修长分明。

下黑暗中那些模糊的面孔和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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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谁在看，用什么神看，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之舟抬眸看了她一。

可裴之舟却看得这么清楚。

光在她睫上落下细碎的光，眉因为惊喜而弯着，像被风亮的一朵。

线条畅又带着可的笨拙。

半晌，他只抬手指了指天。

隐在观众席的昏暗光线下，那双睛却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的鹰隼，专注、偏执，的占有无遁形，牢牢地胶着在舞台上那抹穿着华丽裙装的影上。

裴之舟的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看。”

她顺着他的手抬，瞳孔在光下一下亮了。

“嗯，”他淡淡应，“但很快就会被风散了。”

“好厉害啊。”她下意识接着。

他心里无声地下了论断。

至少，不完全是。

他顿了顿，像是随提起，视线重新投向那只正在缓慢消散的云朵小羊，语气平淡无波：“不过，用飞机云画画，成本不低。通常只用在一些……特别的场合。”

她不想这个话题，只能垂下睫，盯着杯里晃动的冰块，糊地敷衍：“嗯，是啊。他……可能只是担心我演不好吧。”

更巧的是，恰在此时，一小片蓬松柔的白云悠悠地飘过，不偏不倚，正好填充了那只“小绵羊”的中间，仿佛为其注了灵魂，让整个图案瞬间变得生动立起来。

一个很会装的人。

他当然记得那个男人的表情。

他结轻轻了下，收回视线，淡声：“喜这个？”

裴之舟看着她的侧脸，底的情绪像被海风散，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什么，安静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或许吧。也可能……是有人在表白。”

裴之舟没再说话，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神情里那冷淡被压得很。

裴之舟没有再立刻接话。

空气中只剩下海浪轻柔拍打岸边的声音，以及远隐约传来的嬉笑声。

“特别的场合？”许若眠眨了眨，注意力还在那只可的小羊上，下意识地接话，“是有什么庆典吗？还是航空公司的广告？”

“嗯，”他低声应，声音里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的温和，“是很像。”

那绝不是一个兄长看待妹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