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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舟忽然想起那盒被他遗忘在车里的栗子蛋糕。
此刻大约已经被车内的暖气烘得塌陷,奶油裱花溃不成军,如同他心里某块精心守护的角落,无声地坍塌、腐烂。
他惯于维持体面,连情绪的崩坏都要保持姿态,此刻也只是喉结微动,将那股铁锈味的滞涩咽了回去。
她是第二次提分手了。
第一次,他尚可理解为闹脾气;
可这一次,是在她刚与别人纠缠不清、浑身还带着陌生气息的时刻。
与生俱来的倨傲让他从不低头,更不允许自己在被同一个人第二次推开时,还流露出半分不舍。
理智告诉他,该放手了。
维持最后的体面。
可当那双曾无数次盛满星子望向他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看过来时,他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响起,违背了所有理智:
“不可以。”
这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许若眠猛地摇头,眼泪甩落,细软的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显得异常狼狈。
她像是怕极了,又像是急于证明什么,语无伦次:
“不……要分的……裴之舟,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我让你难堪了……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求你了……”
她颠来倒去地说着,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理由足够充分,就能掩盖心底那点因为系统任务而催生出的愧疚和不安。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垂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发抖,像风中即将折断的苇草。
空气在她带着颤音的话语结束后,彻底沉寂下来。
只有浴室顶灯投下冰冷的光,映照着弥漫的水汽,和她苍白失措的小脸。
时间像是被拉长,每一秒都磨着许若眠紧绷的神经。
良久,她终于听见了他的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轻飘飘的。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线条在浴室冷光下显得有些疏离的僵硬,语气依旧平淡:“我生日……提前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撤不回了。”
“至少,”他转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温度,“那天过来一趟。”
许若眠怔怔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好。”
她挣扎着从冰冷的浴缸爬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几乎是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许若眠向学校请了三天假。
在高考临近的紧要关头,这无疑是很任性的行为。
可她实在提不起任何情绪,书本上的字迹模糊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