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眠的血仿佛都冻结了。

无论……需要付任何代价。

“就在那片彻底凝固的、死寂的空间里，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那时，我才能重新看到动态的你。”

“一直困到你下一次读档为止。”

可每当久别重逢，真正看清她脸的那一刻，那狠戾的念，又总会溃不成军。

“会像五年前那样，或者像之前无数次读档重来一样，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直到读档彻底失效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每一次重新来过的代价，远不止是任务的失败，更是让拥有最清醒意识、最完整记忆的她，同样被永远困在时间的夹里，反复咀嚼那些可以改变和无法改变的痛苦。

“攻略完之后呢？”

每一次，他听见她脑海里那些关于“系统”、关于“任务”的冰冷提示音，都预示着她即将再次离去。

“这里，”她抬起，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他，“装着满满的我……”

他继续说着，声音低缓。

“也才能……听见你脑海里，那些关于‘任务’、关于‘好度’的声音。”

“被困住。”

“所以，我不会走。”

她轻轻了一气：“我不走。”

可每一次读档，世界线都在变得更加混、更加偏离，像一团被反复搓的线。

他……他一直都知？他一直……被这样囚禁在停滞的时空里？

“这次……不走了。”

他还是……舍不得。

无论系统面板上还显示着多少次读档机会，无论未来可能面临怎样的困境，她都不会再下那个重置键。

傲如裴之舟，绝不允许她再一次从自己掌心溜走。

“如果再重新来过，把这一切都抹掉……我会不舍得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心脏的位置，然后低下，在那片温的肤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只有当你完成任务，或者任务失败的那个瞬间，时间的枷锁才会短暂松动。”

“没想到这次，居然要同时攻略三个？”

“我曾以为，你只需要完成……和我相关的任务。”

“而我，这个所谓的‘天选之’，”

起初，她只把这一切当作可以随意挥霍的金手指，以为能够无限次重来，直到完。

他没告诉她，其实在那些被凝固的、漫长到令人发疯的寂静里，他反复想过，如果她敢再消失一次，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不择手段地把她彻底锁起来，关一个只有他存在的、绝对无法逃离的世界。

但她为什么还要走？

许若眠愣愣地望着他不见底的睛，那里面承载了太多她从未看清的、停滞的时光。

他垂着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语气淡漠得听不情绪。

“是世界上所有的时间，同时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