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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刘粹刚听见,立刻起哄:“哟!通信?珮哥,你这可是搞特殊化啊!怎么就只邀请林小姐做通讯员?我们也需要关怀啊!”
李珮笑骂着推了他一把:“去你的!你想通信,自己找门路去!林小姐这是热心支援我们全体!” 赵启明在一旁听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孙宏远则又摸出了他的小本子,嘀咕着:“长期通信…频率与内容…或许可建立模型分析其对士气与外部信息获取效率的影响…”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又坐了一会儿,宋华卓看了看表,确实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起身对吴灼道:“令仪,我送你们出去。”
李珮也站起身,对林婉清笑道:“通讯员同志,那就……书信联系了?”他伸出手。
林婉清红着脸,飞快地与他击了一下掌:“一言为定!”触碰到他温热手掌的一刹那,她感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回程的车上,林婉清彻底陷入了兴奋与幻想之中。她抱着吴灼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灼灼!你听到没有!他要跟我长期通信!天啊!我该写什么好呢?第一封信该怎么开头?你说他会很快回信吗?……”
吴灼看着她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模样,忍俊不禁。
林婉清摇头晃脑,“哎呀,我得赶紧回去挑信纸!要用带香味的那种!还有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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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去的几日后,北平前门火车站的月台上,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离愁混合的冰冷味道。
南下的军列即将启程,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群和整装待发的军人。宋华卓、刘粹刚、乐以琴一身笔挺的空军军官制服。李珮、梁添成、赵启明和孙宏远站在稍后一步,他们的任务不同,仍需留守北平南苑。
吴灼和林婉清站在另一侧。吴灼穿着件浅碧色的锦缎旗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滚边斗篷,林婉清一身火狐色的洋装大衣站在她身侧。
正式的告别似乎已经结束。
几个人沉默地点头,目光坚毅。
刘粹刚、乐以琴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先上了车。
梁添成憨厚地上前,对宋华卓道:“云笙兄,一路顺风!南苑这边,有我们呢,放心!”
赵启明和孙宏远也上前一步,都没有说话,只是向宋华卓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月台边只剩下即将登车的宋华卓和吴灼。
林婉清,李珮、梁添成、赵启明和孙宏远,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月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蒸汽机车头发出的沉重喘息声。
宋华卓深吸一口气,走到吴灼面前。两人相对而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令仪……”他开口,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我此去笕桥,归期未定。北平日后局势恐更加复杂,你万事小心。”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吴灼抬起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也是,一切以安全为重。”
短暂的沉默,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宋华卓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吴灼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能闻到他军装上淡淡的樟脑与机油混合的气息。他低下头,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渴望:“记得给我写信,还有,五月十九日我来接你。”
吴灼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