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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赵珏垂眸睨去，语气慵懒依旧，眸光却陡然微凉，“莫非觉得……你们大人不值这个价？”

那截纤细腰肢向后舒展，勾勒一畅的弧线，“什么时辰了？”

其中一名侍女声如蚊蚋，“回…回姑娘，已近巳时了。”

静默只持续了一息。

床榻之间失去的，她总有一天会在朝堂之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巾帕偶尔不慎掠过那些痕迹，便如电般缩回，连呼都屏住了，仿佛那肌肤上仍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扑通”一声，两名侍女齐齐跪倒，手心的珍珠得灼人，声音带着哭腔，“姑娘！万万使不得……”

她刻意停顿，才拖长语调，补上关键一句，“就是这咬人的，得改改。”

“姑娘！”年纪稍小的那个侍女终于忍不住，惊呼抬，里满是惊慌羞怯，又赶低下去。

赵珏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两人红得滴血的耳垂，忽然起了几分恶劣的捉心思。

两人面面相觑，中骇然——这分明是将中书令大人当作……当作那等取悦人的恩客了！

两名侍女脸颊红得几乎滴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们战战兢兢上前，动作极轻地为她拭。

她随意地一挥手，袖带起一阵轻风，“罢了罢了，瞧你们吓得这副模样，可真不禁逗。起来吧，不过随一句玩笑话罢了。”

侍女愣住，不解其意，“姑娘这是……”

“…赏你们大人的。”

这女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折辱权倾朝野的沈中书？

两名侍女手同时一抖，中衣险些落，垂得更低，几乎要埋。

迎着日光，她将珠在指尖细细捻动，忽而转，准地将珠抛年长侍女颤抖的掌心。

“哦……都这个时辰了。”赵珏漫应一声，调拖得长长的，透着全然的不在意。

侍女们伏地不敢言，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声线一转，已然云淡风轻。

赵珏角勾着浅弧，波转间似有媚意，又似讥诮，“告诉他，昨夜……伺候得，颇令人尽兴。”

赵珏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来，方才中那冰冷的意味如同雪消，瞬间化作了明媚潋滟的波。

“…榻上的手段，倒是野得很，嗯？”

赵珏仿佛未见，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里的调侃更，“就是……太贪了些，像饿极了的狗，恨不得将人连带骨都吞吃腹，啃得人浑都没一块好地儿。”

她反手背在后，步履从容地踱了去。

她慢悠悠地掀被下榻，一双赤足轻轻踩上厚的地毯，莹白肌肤与织毯相映，格外惹。

“拿去。”

赵珏径自踱到镜前，眉间情与媚意已然褪去大半，镜中映的是一张平静甚至有些冷清的脸。余光扫向散落在地上的衣，她弯腰拈起昨儿个腰带上的那颗珍珠，圆莹泽，手微凉。

“你们家大人，平日里瞧着端方自持，一本正经……” 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受到侍女系衣带的手指猛地一僵，连呼都窒住了。

她全然不顾一暧昧痕迹彻底暴在两名侍女闪烁的余光中，只坦然张开双臂，目光闲闲地扫过去，示意她们上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