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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了个好消息,魏知珩醒了。
手机扔回口袋里,吴子奇匆匆地拉着她往军区的医院赶。
一打起仗来,毛淡棉军区的医院比以往热闹许多,大院子中央放着随时预备的担架,不知道从哪撤下来的伤员包着一脑袋纱布拄着拐杖缓慢地移动着。
他们穿梭过一群火急火燎的医护,上了三楼。
到门口前,吴子奇刚想着要不问问她吃点什么,等会儿喊人送点粥进去,转头女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从进医院开始,不对,从庄园子里头出来开始,文鸢就不说话。吴子奇最开始纯当做她不爱开口,刚才没注意,但现在灯光一明亮,他清清楚楚地瞅见她眼底的乌青,说明人家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
“你咋了?”吴子奇收回了拧门把的手,急忙撇清关系,“都到主席这门口了,你待会儿别哭啊,我可没惹你。”
白织灯下,文鸢的表情逐渐不耐烦:“走开。”
“行行行。”吴子奇压低声音,“主席刚醒,你说说好话,别气他。”
“走开。”
得,他还讨人嫌,吴子奇撇撇嘴放她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外面的动静隔着门板模模糊糊飘进来,病床上的男人动了下手指,静静地等待着。
门吱呀一声,缓慢地推开,灰白色的病房一片死寂,唯有救命仪器的滴滴答答声。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文鸢无声无息地走近。
病床上的男人盖着一半被子,上身穿着单薄白色衬衣,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移,那副常年佩戴的眼镜不见,褪掉老谋深算,露出了比平常更为温润漂亮的脸。
不过现在的魏知珩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他太苍白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如果没有胸口的起伏,怎么看都像个死人。文鸢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她抽出床头的水果刀一刀捅死他,都反抗不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果真慢慢拿起了床头锋利的水果刀靠近。
病床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很快又消散。
白光往眼皮一闪,身体浅意识的敏锐令他捏紧了手指。
就在一瞬间,那致命的刀却没有如期捅下来,耳边只有沙沙的削苹果声。
好一会儿,寂静的空气中都只有果皮掉进垃圾桶的声音。
直到那道低沉的嗓音传来:“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削苹果的手顿住了,文鸢直怔然抬头,撞进那双含笑的眼。
他盯着她手里的刀,又往她脸上,身上看了个遍。看见她最近似乎并不太好过,小脸都憔悴了不少,让人心疼不已。
魏知珩扬眉,“我很意外,你居然没有选择杀我。小鸢,我替你感到高兴。”
人在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自己的,文鸢在一个最有利的时机没有动手,绝非怕同归于尽,而是她忍不下心来,她在意。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她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在意,很好。
不得不说刚才刀尖凑近的感觉还真是刺激呢,很少人能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显露杀意。
他愉悦地勾起唇,习惯性地想伸手摸她,手上的吊针却不如他的意,一动,扯得针口冒血。
但这都不算什么,他想摸她,想抱她,想亲她,想把她压在床上肆意插入,问问她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担惊受怕,全都要她亲口说出来。
“离我近点。”魏知珩抿了个笑,“这么久没见,想得不行,不给点表示?”
文鸢杵在离他半米远的位置,犹豫了下,过来弯下腰坐在凳子上。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文鸢拿着已经有些氧化的苹果递给他:“吃吧。”
果肉实在没有让人下口的欲望,魏知珩皱了皱眉:“我不吃。”
“那我扔了。”
文鸢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他摊牌,耳边清脆的一声响,魏知珩凑了过来,一口咬掉了苹果。
“你....”
因为男人胡乱动,插着针管的手背开始流血,吓得文鸢弹起来把他摁回床上,几乎是吼出声:“你别乱动!”
啧。魏知珩惊了下,这么凶。靠在枕头上,他极度不满:“文鸢,我是个病人,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态度?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如果此番不是有求于人,她真想拔出床头的呼吸机给他插上。
文鸢硬生生地忍了下去:“你的手背出血了,我叫护士来。”
“不用,你就在这里,哪都不要去。”大约是虚弱的人没有任何杀伤力,魏知珩说话变得格外柔和,“陪我说话,说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他的视线灼热,一刻也不离,就这么黏在她身上,迫切地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文鸢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太多,在路上就已经编排好,可真要说出口了却全都挤在一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