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小刺猬

宋司吟如同向姚振庭承诺的那样，和厉昀琛对接合作项目时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宋司吟拉开车门时，指尖在微凉的金属把手上顿了顿。

黑色轿车的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进去，只能隐约瞧见驾驶座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缝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她没按厉昀琛说的坐副驾，也没选后排中间，绕到车后，拉开了斜后排的车门。

这个位置离驾驶座最远，连余光都很难扫到他。

厉昀琛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喉间溢出低笑，声音裹着秋末的风飘过来：“宋小姐倒是会选位置，跟在姚振庭身边时乖得像只小绵羊，到我这儿就成了扎人的小刺猬。”

宋司吟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拉链拉到一半，闻言动作没停，只抬眼看向后视镜，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厉总，我和你是合作关系，好像没必要开玩笑。”

后视镜里的男人挑了下眉，指尖的烟转了圈，最后被他塞进了中控储物盒。

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他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行，是我逾矩了。今天我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司机，不说话，只开车。”

宋司吟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市区的车流慢慢往前挪，梧桐树的影子在车窗上晃过，偶尔有阳光透过叶缝落进来，在她垂着的眼睫上跳了跳。

她其实有点慌，上次和厉昀琛对接方案时，她还没和姚振庭说清楚“保持距离”的事，这次出门前，姚振庭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语气里的不安让她没法拒绝。

毕竟姚振庭待她一向好，她不能让他不舒服。

四十分钟后，车开到了城西。

这里还是片待开发的空地，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近处堆着几堆建材，几个穿工装的负责人已经在路边等了。

厉昀琛停稳车，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宋司吟没让他扶，自己撑着车门站起来，帆布包往肩上一挎，立刻拿出平板电脑：“王工，上次说的水系设计，我今天想实地看一下坡度。”

王工赶紧点头，又下意识看向厉昀琛。

厉昀琛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抬了抬下巴：“你们聊，我听着就行，不用问我。”

宋司吟心里松了口气，跟着王工往空地走。

她蹲下来摸了摸土，又打开平板对比图纸，头发被风吹得乱了，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厉昀琛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今天没化妆，只涂了点淡粉色的唇膏，鼻尖沾了点细土，反倒比平时在会议室里的干练模样多了点软气。

“王工，这里如果建玻璃栈道，承重能达标吗？”宋司吟指着一块地势稍陡的地方，声音清亮。

王工愣了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厉昀琛，见厉昀琛没说话，才挠了挠头：“这个……得看厉总的意思，毕竟预算是厉总这边批的。”

宋司吟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厉昀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都听宋小姐的。预算的事我来协调，你们照着她的设计来就行。”

王工立马点头：“好嘞！宋小姐，那我们现在就测坡度？”

宋司吟转头看向厉昀琛，他正好也在看她，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赶紧转回头，声音轻了点：“麻烦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宋司吟几乎没停过。

一会儿和结构工程师讨论地基，一会儿蹲在地上画简易草图，额角出了汗，她也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