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抬手掉泪，心里糟糟的。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针织衫的领，避开他的目光：“早上烧就退了，在家待着没意思，就去吃了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可她说得磕磕绊绊，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没有。”宋司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就是昨天发烧了，没力气看手机。”

她不是不喜姚振，只是这段情里，她好像永远都在妥协，在委屈自己。

姚振站在原地，看着宋司红着眶却装平静的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

宋司的心猛地一，神瞬间有些慌。

他知，现在说这些，好像已经太晚了。

姚振跟在她后走来，反手关上了门，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宋司的僵住了，手腕被他攥着，连转都不到。

客厅里又陷了沉默。

宋司看着他认真的样，突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送你上去吧。”姚振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伸手想去帮她拎包。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灯光惨白地照在两人脸上，连彼此的呼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姚振的脸彻底白了，他上前一步想抱她，却被宋司躲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司靠在墙上，缓缓坐到地上。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在中间调和，宋司和家里人总能慢慢相好。

她不知自己对厉昀琛的觉到底是什么，是依赖，是心动，还是仅仅因为他给了她片刻的温？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隙照来，却不了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

“振，你不用骂她。”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说不的失望，“姚银铃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跋扈了二十多年，习惯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怎么可能因为你骂一顿就改？”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铃铃是我妹妹，我爸妈从小就着她，我要是跟她较真，我爸妈该不兴了。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毕竟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总要和家里人好好相。”

他的手很凉，力却很大，得她手腕生疼。

推开门，客厅里还保持着她昨天门时的样，沙发上搭着她没叠的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才像是松了气，率先走了去，掏钥匙开门的手都有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错了，以后我会护着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可她清楚地知，再这样下去，她和姚振之间，好像真的要走不下去了。

姚振看着她疏离的样，心里慌得厉害。

他比宋司大半个，站在她面前时，影刚好把她罩住，空气中的烟味混着他上的古龙，压得她有不过气。

宋司往后躲了躲，把包往自己肩上又拉了拉：“不用了，不重。”

他的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夜，“是不是铃铃她说话太难听，你不喜？我已经把她骂了一顿，让她改了。”

厉昀琛会记得她吃的菜，会在她发烧时守在床边，会在姚振来的时候，不动声地护着她。

宋司别过脸，掉角的意，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有累，想休息一会儿。”

她闭了闭，心里五味杂陈。

“跟我说实话。”姚振扳过她的，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姚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失落。

“你是不是昨天和我家人一起吃饭不兴了？”姚振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急切，又有委屈，“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不对劲。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今天见了我也躲躲闪闪的。”

宋司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看见姚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带着探究，又有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让她浑发。

“好好相？”宋司自嘲地笑了笑，“是让我忍着她的刁难，还是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姚振，我想要的不是你让着她，是你能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说一句‘你别这么说她’。”

外面回来？不是说发烧了吗？”

他没再停留，转拉开门，走了去。

这些，都是姚振从来没给过她的。

而昨天在厉昀琛家的经历，像一刺，扎在她心里。

刚才在姚振面前装的，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宋司刚想开说“你坐，我给你倒杯”，姚振突然从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姚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推开车门下车。

他从来没想过，宋司要的不是他的“调和”，是他的“维护”。

电梯里的气氛格外沉默。